他話音未落，蘇錦已經從他身側穿過，刀柄敲在揮棍人的膝彎，等人跪到地上，刀背貼著後頸將他按住。
另一邊，張海樓轉身擋住窄刀，刀鋒擦著他耳側過去，髮尾被削斷幾縷。
“敢碰她，你們今天別想完整走出這座窯。”
張海樓反手扣住對方手肘，快刀沿著衣袖劃過，將藏在袖中的短刃釘進木柱。
倉房裡傳出木箱倒地的聲音，隨後響起兩聲短哨。
張海俠推開倉門，身後拖出三隻木箱，箱蓋已經被他撬開，裡面裝滿油紙包，黃昏草粉從縫隙裡漏出來。
“倉房裡有七箱成品，還有未乾的泥坯，後牆留著通風孔，粉末已經飄到窯口。”
“把箱子移到外面，所有人戴好溼布。”
蘇錦抬刀指向窯內。
“海樓，把人往前院趕，別碰桌上的粉。”
張海樓應聲轉身，刀鞘連續撞過兩張桌角，木桌翻倒，裡面的人被迫往院中退。
一個男人從火爐旁鑽出來，手裡抱著油罐，朝木箱撲去。
蘇錦跨過倒地的桌面，刀尖挑開油罐蓋，手腕一轉，油罐脫手滾到牆角。
“想燒東西滅口，先問過我手裡的刀。”
男人抽出腰間短槍，槍口對準她的胸口，張海俠從側面擲出銅鏡，鏡框撞上槍身，子彈打進門梁。
蘇錦貼近一步，刀柄擊中他的下頜，手臂順勢一擰，將槍從他手裡卸下。
“你們做這些神像，準備送去哪些村子？”
“吳先生只說賣貨，村民自己要買，誰也沒有逼他們。”
“把毒裝進神像，再讓村民對著眼睛磕頭，你還敢說沒人逼他們？”
男人咬住牙關，張海樓已經將他踢到窯口。
“她問話的時候，你最好把嘴裡的硬氣收起來。”
一陣腳步從後院傳來，戴白帽的男人帶著兩人衝出木棚，手裡各拎一隻木匣。
他看清院中的人，抬手將木匣砸向火爐，轉身朝山路跑去。
蘇錦追過兩步，張海俠從倉房側面丟擲一根麻繩，繩套落在白帽男人腳下，男人踉蹌著摔進泥裡。
張海樓已經趕到他身後，刀鞘抵住他的腰。
“跑得這麼急，賬本還沒帶齊嗎？”
白帽男人撐起身，帽子掉在泥裡，露出額角一道舊疤。
“莫先生已經死了，你們還替他賣命，能拿到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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