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俊祥拔槍反擊，兩人陷入近身纏鬥。
槍口貼著張海樓的胸前移動，海樓抬肘撞開，槍聲擦過屋簷，碎木屑落到他肩側。
陸俊祥藉著這一瞬往後退，袖口的鐵管又抬起來，海樓的刀鋒已經從側面切入，刀背壓住他的手腕，槍身被硬生生帶偏。
“你手裡的東西太多，腳下便跟不上。”
“你以為自己還能站多久？”
“站到你先倒下為止。”
陸俊祥抬膝撞向海樓腹側，海樓收腹避開，刀柄抵住他的下頜，手腕向前一送，陸俊祥被迫退到廊柱旁。
另一邊，蘇錦和張海俠從後牆進入宅院，正廳裡的人已經被何剪西帶來的賬房攔住，幾名夥計丟了短棍，蹲在牆邊抱住腦袋。
蘇錦沒有停留，順著藥味往東屋走，海俠伸手擋住她。
“東屋門後有線。”
他撿起地上的一截木棍，伸進門縫輕輕撥了一下，屋內立刻傳出鈴聲，牆角的暗格向外彈開，裡面露出一排短箭。
蘇錦抬腳踢開門板，箭矢擦著門框射出，釘在對面的木柱上。
“陸俊祥留的機關越來越多。”
“他知道自己守不住，所以把能用的東西都藏起來。”
張海俠取下牆上的航道圖，背面露出一張名單，紙邊沾著新墨。
蘇錦接過名單，快速掃過上面的姓名，裡面有商會賬房，船主，鹽場管事，還有一個用瑞字舊號標記的人。
“張瑞樸的人已經進過這裡。”
“他讓陸俊祥替自己保管貨，也讓陸俊祥替自己擋查。”
“他想要的東西還在後面。”
張海俠沿牆走到書櫃旁，指尖在櫃底停住。
“櫃後有風。”
他將書櫃向外拉開，後面的石牆留著一道門，門縫裡飄出藥味，地面卻有新的車輪印。
蘇錦把名單折起，塞進內袋。
“這裡通向倉庫。”
“倉庫的出口在北門，張瑞樸若動手，便會從那裡接貨。”
“先封出口，再抓人。”
她和海俠一前一後進入暗道，身後的宅院傳來張海樓的腳步聲，陸俊祥的人已經被趕到東廊，刀鞘撞擊聲一陣接著一陣。
蘇錦剛走過兩丈，便聽見牆外傳來一聲短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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