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用刀鞘插進根莖下方,身體向前頂住,讓根芯無法縮回主幹。
張海樓站到她身後,左手抬刀時,刀背擦過她垂下的髮尾,呼吸隔著溼布落在耳側。
“你再往左讓半寸,我能從接縫切進去,別在我落刀時鬆開。”
“位置已經給你留好,刀若偏了,出去以後重新練一百遍。”
“你站得這麼近,我哪裡捨得偏。”
刀光沿蘇錦肩側掠過,張海樓腰身發力,左手將刀送入根芯,刃口穿過金色汁液,一直切到下方木質。
供養管道從中間斷開,汁液噴出半尺,張海俠立刻用沾油的布堵上斷口。
整個母體開始收縮,主幹表面的孔洞接連閉合,剛才還在重生的藤蔓也失去動作,斷口只剩少量根鬚蠕動。
張海樓收刀時腳下滑了一步,右肩碰到蘇錦背後,疼得呼吸斷了半拍。
蘇錦騰出一隻手扶住他的腰,將人帶離斷口。
“傷口又裂了,等出去以後,你自己選換藥還是挨訓。”
“能不能兩個都免了,我剛才那一刀沒有拖後腿。”
“想得倒挺全,先活著出去再跟我談條件。”
最後一囊火油倒上主幹,張海俠把退路上的藤蔓全部挑開,又將三人之間的繩索重新扣緊。
蘇錦取出火摺子,吹亮火頭,金色粉末接觸火光後開始回縮,母體頂部隨即傳出成片嘶聲。
“火點下去以後不能停,沿原路退出石門,誰被藤蔓纏住便割斷繩索旁邊的根,別割錯自己的腰帶。”
“你站在中間,我和海俠一前一後,今日誰都別想留在火裡。”
張海樓把她往退路方向帶了一步,左手仍握住繩索,確認張海俠已經守在石門旁。
蘇錦將火摺子投入根部。
火焰沿火油鋪開的溝槽竄上主幹,先燒穿外層根皮,再鑽入供養管道的斷口。
母體的葉片開始捲曲,孔洞內噴出金色汁液,落進火中以後繼續助燃,火勢一路升到洞頂。
尖聲從根莖內部傳出,外層洞穴也跟著響起,所有埋在泥裡的藤蔓同時朝母體方向回縮。
“石門快要被根系堵住,跟緊我往外走!”
張海俠踏進通道,短刀不斷切開回縮的細根,蘇錦拽著張海樓跟在後方,火光已經越過主幹照進石門。
一截燃燒的藤蔓從頂部落下,張海樓左手揮刀將它掃開,火星落上衣袖,又被蘇錦用溼布按滅。
“你先看前面,袖口交給我處理,別讓右肩再撞到牆。”
“你抓著我別松,這裡的聲音還沒完全停。”
“都走到這裡了,你還怕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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