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眼瞎,重生抱緊顧爺大腿甜》第10章 你把我忘了(1)

作者:袁染溪·3天前

“為了我?”她嘶聲重複著林浩剛才的話,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而扭曲變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帶著血腥味,“為了蘇晚那個賤人的腎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腕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掙脫了顧宴澤那帶著安撫意味的輕託——不,或許他本就沒用力,只是順勢鬆開。

在顧宴澤沉靜的目光注視下,在暴雨如注的黑夜背景下,在癱軟如泥的林浩驚駭欲絕的注視中——

染染雙手抓住那份溼透的捐贈意向書,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向兩邊撕扯!

“嘶啦——!!!”

紙張被暴力撕裂的聲音,尖銳地刺破了雨幕!那聲音,帶著一種宣洩般的快意,一種斬斷命運枷鎖的決絕!溼透的紙張韌性有限,被她幾下就撕成了無數片慘白的碎片!

“拿著你的垃圾!帶著你的戒指!滾——!!!”

染染用力的嘶吼著,將那把象徵著欺騙與死亡的碎紙片,連同她胸腔裡積壓了兩世的滔天恨意,狠狠地、劈頭蓋臉地砸向泥水中的林浩!

碎紙片如同被暴風撕碎的白蝶,混著冰冷的雨水,紛紛揚揚地砸在林浩的臉上、頭上、身上。有幾片甚至粘在了他因恐懼而扭曲的嘴角。

林浩被砸懵了,呆滯地坐在泥水裡,臉上糊滿了溼漉漉的紙屑,狼狽得像一條被拋棄的喪家之犬。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南宮染冉…她瘋了?!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在顧宴澤面前這樣?!

就在林浩被紙片砸得狼狽不堪、大腦一片空白之際。

顧宴澤向前極自然地邁了半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最堅實的壁壘,不動聲色地將剛剛爆發完、身體因脫力和激動而微微晃動的南宮染冉擋在了身後。巨大的黑傘穩穩地遮蔽著她,徹底隔絕了外面肆虐的風雨和林浩那令人作嘔的身影。

顧宴澤微微側過頭,垂眸看向被他護在傘下陰影裡的染冉。她急促地喘息著,單薄的肩膀依舊在輕輕顫抖,溼透的黑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那雙剛剛燃盡恨火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深不見底的疲憊。撕碎協議,吼出那一聲“滾”,似乎耗盡了她重生後積攢的所有力氣。

顧宴澤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沉鬱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極快的,難以言喻的情緒。隨即,他抬起那隻空著的、骨節分明的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攬住了她冰涼而顫抖的肩膀。

那手掌寬大、溫熱、沉穩有力。一股暖流透過溼冷的衣料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力量,瞬間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和靈魂。

“別髒了手。”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再看泥水裡的林浩一眼,彷彿對方只是一堆礙眼的垃圾。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層層雨幕,投向了更遠的地方,那個住著蘇晚的、如同巨大白色墳塋的醫院方向。

薄唇微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染冉的耳中,帶著一種宣告終結的漠然:

“蘇晚的腎源…”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很快會有著落。”

這句話,如同無形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林浩最後一點呆滯的神經!

蘇晚的腎源?!很快會有著落?!顧宴澤這話是什麼意思?!

染冉被他半擁著,身體僵硬,思緒混亂如同纏結的亂麻。“你……”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聲音沙啞微弱得幾乎被雨聲吞沒,“…為什麼?”

為什麼叫我顧太太?為什麼知道那份協議?為什麼…會在這裡?

攬在她肩頭的手臂,力道微微收緊了一分。顧宴澤心想:你果然是把我忘了。

顧宴澤低頭溫柔的看她。只有低沉的聲音,混著雨點敲打傘面的節奏,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重量,如同命運的烙印,“因為是你,他們一個…都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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