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震撼地捂住嘴，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顧宴澤，聲音帶著顫抖：“阿澤……這……”
顧宴澤沒有看她，耳根在燈影下泛著不易察覺的紅暈，他只是牽著她，走到玫瑰花叢中央擺放的一架白色三角鋼琴前。
鋼琴上也裝飾著新鮮的玫瑰藤蔓。“坐。”他拉開琴凳，讓她坐下，自己則坐到了鋼琴前。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黑白琴鍵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指尖流淌出第一個音符。
是一首曲子。一首染染從未聽過，卻瞬間就能感受到其中複雜技巧和充沛情感的鋼琴曲。
旋律時而如溪流潺潺，溫柔繾綣；時而如波濤洶湧，澎湃激昂；時而又如星空低語，深邃動人。
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比，每一段樂章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力量和……愛意。
這是一首難度極高的曲子，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成。
染染坐在那裡，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微微低著頭，側臉線條在光影下顯得無比專注，那雙慣常握槍、籤檔案、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手，此刻正為她彈奏著這世間最浪漫動人的樂章。
他把她缺失的、渴望的所有儀式感和鄭重，都以這種極致的方式，補給了她。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在空中緩緩消散，餘韻悠長。顧宴澤的手指還停留在琴鍵上，他似乎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緩緩站起身。
他不知道從哪裡，變魔術般拿出了一束花。不是樓下花海里任何一種單一的顏色，而是由最純淨的白玫瑰和最嬌嫩的粉玫瑰精心搭配而成的花束，包裝極其精緻典雅，如同藝術品。
他捧著那束花，一步步走到染染面前。染染早已感動要流淚，仰頭看著他，心臟鼓譟得快要跳出胸口。
顧宴澤在她面前站定，深邃的眼眸如同最溫柔的漩渦，要將她徹底吸進去。
他看著她，目光專注而鄭重，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真誠和緊張：
“染染。”他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我知道，我們之間，早已跨越了普通的關係。生死、遺忘、尋找、守護……我們經歷的，比別人幾輩子都多。”
“你對我來說，早已是超越一切的存在。是軟肋，更是鎧甲。是想要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但正因為如此，”他頓了頓，目光更加深沉，“我才覺得，不能省略任何一個步驟。不能因為‘理所當然’，就虧欠你任何一份該有的儀式感。”
“別人有的，我的染染必須有。別人沒有的，只要我的染染想要，我也會捧到你面前。”
“今天這一切，”他環視了一下這片他為她打造的玫瑰星空。
“這曲子，這花……或許俗套，但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的心意，和這世上任何一份真摯的感情一樣，熾熱、純粹，並且渴望一個正式的、光明正大的名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準備了一整天、或許在心底排練了無數遍的問題。
他捧著花，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堅定：
“小公主，你願意，正式成為我顧宴澤的女朋友嗎？以結婚為前提，共度餘生的那種。”
染染的眼淚決堤般湧出，但那是喜悅的、幸福的淚水。她看著眼前這個為她彈奏高難度樂曲、為她佈置夢幻花園、為她緊張到耳根發紅、卻依舊努力保持著沉穩向她告白男人，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用力地點頭，淚水滑落唇角，卻是甜的。她接過那束漂亮得不像話的花束，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卻異常清晰響亮：
“我願意！阿澤，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她笑著流淚，補充道，“以結婚為前提，共度餘生的那種！”
話音剛落，顧宴澤眼中那最後一絲緊張終於化為巨大的狂喜和如釋重負。他猛地伸出手，將她連同那束花一起，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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