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宸這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動作優雅從容。他走到林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君王俯視匍匐在地的囚徒。
“林浩，你知道嗎？”南宮宸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判的意味，“有些錯，犯了，是沒有改正機會的。尤其是，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他微微俯身，靠近林浩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放心，你的‘好女友’蘇晚，很快就會去陪你。至於你……監獄裡的日子，會很漫長。我會打點好，讓你每一天，都過得……‘豐富多彩’。”
南宮宸說完那句“豐富多彩”後，便直起身，拿出隨身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靠近林浩耳邊的手指，彷彿沾上了什麼不潔之物。他將手帕隨意丟棄在角落的專用回收桶裡，眼神里的漠然沒有絲毫改變。
顧宴澤甚至沒有因為氣味而退後，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林浩身上。
他沒有說話，但那種無聲的壓力，比南宮宸的話語更讓林浩崩潰。
“不……你們不能這樣……這是違法的……”林浩徒勞地嘶喊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違法？”南宮宸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浩，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涉嫌的是鉅額經濟犯罪，故意傷害罪，證據確鑿。我們只是依法將你移交給相關部門。至於你進去之後……”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致命的寒意，“裡面的‘規矩’，自然有裡面的人教你。弱肉強食，不是很公平麼？”
林浩渾身冰涼，他聽懂了南宮宸的潛臺詞——在監獄裡，他會成為最底層的那一類，被所有人“特殊關照”。那將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顧宴澤他沒有走向林浩，而是走到了房間一側光禿禿的牆壁前。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面板，他伸手，似乎在面板上操作了什麼。
輕微的“嗡”聲響起，房間頂部的燈光驟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慘白的光線變得更加刺眼，並且開始以一種極低卻讓人極其不適的頻率閃爍著，光線忽明忽滅，打在林浩臉上，讓他本就脆弱的神經更加緊繃，眼球開始刺痛，頭暈目眩。
“啊！關掉！關掉它！”林浩捂住眼睛慘叫。這種感官上的折磨，比直接的毆打更摧殘意志。
顧宴澤置若罔聞。他又在面板上按了一下。
房間裡開始響起一種低頻的噪音，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像鑽頭一樣直往腦仁裡鑽，伴隨著一種幾乎感覺不到、卻讓內臟都跟著共振的輕微震動。
林浩感到一陣陣噁心反胃，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視覺、聽覺、甚至是體感，都被這精心設計的環境所幹擾、壓迫。這是一種現代科技下的、不見血的酷刑，旨在徹底瓦解人的心理防線。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求求你們了，都是蘇晚的主意！”林浩在多重摺磨下，精神開始渙散，試圖丟擲新的籌碼。
南宮宸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蘇晚？你覺得，動了染染之後，蘇晚還能安然無恙？”他輕笑一聲，“蘇家都是被警局調查中，你覺得蘇晚逃得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林浩。他連最後一點可以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了。
顧宴澤關閉了燈光和噪音，房間瞬間恢復了死寂和正常的慘白光線。但這短暫的“正常”反而讓剛才的折磨感更加清晰深刻。
林浩像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混合著眼淚和鼻涕，狼狽不堪。
顧宴澤這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他沒有碰林浩，只是用那雙冰淵般的眼睛近距離地凝視著他。
“知道為什麼帶你到這裡，而不是普通警局嗎？”顧宴澤的聲音低沉平緩，如同惡魔低語。
林浩茫然又恐懼地看著他。
“因為這裡，”顧宴澤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冰冷的地面，“有些‘程式’，可以更靈活。比如，確保你在移交司法之前，能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話音未落，房間門再次被開啟。剛才那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另一種制式服裝、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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