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打了半柱香的時間。
顧明月估摸著錢大娘起碼斷了兩根肋骨，鼻樑骨骨折，外加渾身軟組織嚴重挫傷後，終於心滿意足地停了手。
她理了理微微凌亂的鬢角，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轉身像一隻輕盈的夜貓般，翻過了自家那堵矮牆，回屋睡覺去了。
巷子裡，只留下那個套著麻袋的巨大身影，在冷風中發出微弱的、殺豬般的抽泣聲。
系統看著顧明月打了一盆清水，心情極好地洗著手，整個程式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宿主……你、你這也太……】
系統憋了半天，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土匪行徑。
顧明月拿毛巾擦乾手，挑了挑眉，語氣理直氣壯：
【怎麼？她往我門前潑髒水，我往她頭上套麻袋，很公平吧？我沒有一劍削了她，已經是在給官府和你的面子了。】
顧明月躺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抹愜意的微笑：
【我這人，從不記仇。因為有仇，我當場或者當天晚上就報了。睡吧統子，明天早上起來，我想吃街口的生煎包。】
系統：…… 它現在只想給未來的那個天命之子燒柱高香。
清晨的揚州城，在一片嫋嫋的炊煙和市井的喧鬧聲中甦醒。
烏衣巷雖然破敗，但早市卻異常熱鬧。
賣豆漿的吆喝聲、炸油條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顧明月心情極好地伸了個懶腰，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院門。
她今天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看起來就像個最普通的市井貧女。
“王記生煎，皮薄餡大，一文錢兩個咯！”
顧明月循著香味走到巷子口的包子鋪，排出兩文錢：
“老闆，來四個生煎，多放點蔥花。”
就在她拿著熱騰騰的生煎包準備往回走時，迎面撞上了一副奇景。
只見隔壁的錢大娘，正被她的胖兒子用一輛拉貨的板車推著，哼哼唧唧地往醫館的方向趕。
此刻的錢大娘，腦袋上纏滿了厚厚的白紗布，只露出一雙腫成核桃的眼睛和兩片香腸般的厚嘴唇。
她的左手打著夾板，右腿還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整個人就像一個剛從墳地裡刨出來的木乃伊，散發著濃濃的藥酒味。
“哎喲……疼死老孃了……哪個天殺的王八蛋，下手這麼黑啊……”
錢大娘在板車上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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