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揚州城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顧明月找到工作開心回家,提著兩隻燒雞,心情愉悅地回到了烏衣巷的小破院。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腳踢開搖搖欲墜的院門。
剛邁進院子,顧明月的腳步就頓住了。
空氣中,除了老棗樹的枯葉味,還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她那雙在末世裡練就的堪比雷達的眼睛,瞬間鎖定了地上幾滴還沒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血跡一路蜿蜒,直接延伸進了她那間漏風的堂屋裡。
顧明月眼神一凜,默默將燒雞換到左手,右手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尖刀。
她放輕腳步,走到堂屋門前,猛地一腳將本就破爛的木門踹飛。
“砰!”
門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昏暗的屋角落裡,赫然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被利器割得破破爛爛的錦緞夜行衣,左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正汩汩往外冒血。
聽到踹門聲,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應該算得上英俊的臉上,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汙。
看到顧明月推門進來,那男人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警惕。
但當他看清顧明月的粗布麻衣,又藉著月光瞅清了她那張清冷絕色、絕非凡品的美豔臉蛋後。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反而刻意地伸出沾血的右手,撩了一下額前散亂的一縷劉海,擺出一個自認為戰損且魅惑的姿勢:
“女人,別叫。只要你乖乖藏好我,本座許你一生榮華富貴。”
顧明月:……
她手裡的剔骨尖刀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這哪來的絕世大油物?
【叮——!!!】
腦海中,系統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比過年還要激動的狂喜尖叫。
【啊啊啊啊啊!宿主!是三皇子!是本文的正牌天命之子,三皇子啊!!!】
系統激動得程式碼都在瘋狂跳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劇情線的自動修正能力這麼強!】
【他竟然沒有在京城等死,自己主動遊過了長江,來到江南找你了啊!!】
【這是什麼樣的世界意志和男女主磁場羈絆啊!!】
顧明月看傻子一樣看著地上那個正努力凹著深沉造型的普信男,在腦海裡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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