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坐在太師椅上，愜意地翹起二郎腿。
“快點快點，咀嚼動作太慢了！翠柳，你剛才搶雞腿的勁兒去哪了？”
“那個穿綠衣服的，你是不是在假咽？重吃！”
半炷香後。
幾十斤的餿水被四個丫鬟爭先恐後地舔了個乾乾淨淨，連桶底都被颳得鋥光瓦亮。
四個人撐得肚皮高高鼓起，癱倒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往外泛著酸水，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和生不如死中。
“很好，吃得很乾淨。”
顧明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極品血燕窩一兩，算一百兩銀子；醉仙居的炸酥肉半斤，五十兩；燒雞一隻，十兩。再加上我剛才打人耗費的卡路里、以及對這根棗木板子的折舊費……”
“抹個零，一共五百兩白銀。想辦法，把錢湊齊了交到我手裡。”
丫鬟們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死過去。五百兩？！
她們就算在顧家幹一輩子粗活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這他嗎純土匪啊。
“沒錢？” 顧明月溫柔地笑了笑，手裡的長劍“唰”地出鞘半寸，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沒錢好辦。沒錢就拿命抵。明天日落前交不上錢，我就親自把你們四個的手筋挑了，丟到京城的黑煤窯裡去挖煤還債。”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
顧明月換了身素色窄袖衫，將那把裹著破布的長劍負在背上，推門出了聽竹軒。
今日她要去東市走一趟，把那個殺豬匠揪出來，好替大理寺死牢裡的外祖父翻案。
剛步出月洞門，迎面便撞見了一群珠翠環繞的鶯鶯燕燕。
顧心蓮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款款走來，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嬌豔，眉眼間滿是即將高升的春風得意。
瞧見顧明月這副連打扮，顧心蓮頓住腳步，用絲帕掩著唇嬌笑出聲，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譏誚。
“大姐姐昨夜睡得可還安穩？”
顧心蓮拿腔拿調地開了口，
“聽聞姐姐一路風餐露宿，回府時都餓得脫相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輕蔑：
“妹妹特意吩咐大廚房，多給姐姐留了些‘好飯菜’。不知那伙食，大姐姐吃著可還滿意？”
顧明月停下腳步，清冷的目光掃過顧心蓮那張得意的臉。
“滿意，自是滿意的。”顧明月認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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