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侯府後花園的錦鯉池邊,一片狼藉。
顧德昌被幾個渾身是泥的家丁從池子裡死拉硬拽地拖上了岸。
當他看到四皇子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直接逃命似地跑了之後。
“你……你到底幹了什麼!”
顧德昌顧不上後背泡水的劇痛,雙眼猩紅,指著顧明月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橫飛。
“你把德妃娘娘踹下水!這門天大的婚事黃了!顧家要被你害死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什麼情況?”
顧明月站在岸邊,嫌棄地拍了拍裙襬上濺到的一星半點泥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情況。皇家的狗屁側妃,我不當了。至於這個顧家……”
“從今天起,我翻身做主了。”
顧德昌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明月破口大罵:
“你這逆女!你騙了老子的紅契!趕緊把房契地契給老子交出來,老子要把你逐出家門!”
“交出來?你當京兆尹的大印是蘿蔔刻的嗎?”
顧明月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疊紅契,在顧德昌眼前晃了晃。
“白紙黑字,官府蓋印。這宅子現在徹徹底底姓顧明月,不姓顧德昌。你逐我出家門?我現在就算把你亂棍打死扔進亂葬崗,那也是我清理門戶。”
顧明月將地契收好,環顧了一圈這座富麗堂皇、雕樑畫棟的長寧侯府,突然嘆了口氣。
“不過,這麼大一個宅子,我馬上就要回沈家外祖父那裡去住了。就這麼空在這裡,實在太浪費了,不如搞點副業。”
話音剛落,侯府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哼哼唧唧聲,伴隨著濃烈的腥臊臭味,直衝雲霄。
“大小姐!您吩咐買的豬,送到了!”鎮北軍的副將在門外大聲稟報。
只見幾百頭滿身泥巴、肥碩無比的大黑豬,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擠在侯府氣派的硃紅大門外。
然而,趕豬的老漢和幾個夥計卻死死拽著趕豬鞭,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怎麼也不敢往門檻裡邁一步。
“這位姑奶奶哎……”
趕豬老漢看著門匾上的侯府大門,嚇得快哭了。
“這可是堂堂侯爺的府邸啊!往這金貴的地方趕豬,借小人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這要是讓上頭的官老爺知道了,咱們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掉腦袋?”
顧明月直接大步走到大門口,一把掏出那張蓋著京兆尹鮮紅大印的房契,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紅木門柱上!
“怕什麼?這宅子的紅契在我手上!這就是我的私宅!”
顧明月眼神凌厲,聲音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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