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乖,來楊爺爺這坐。”
楊老頭顫著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發顫的手也舉起了桌上的葡萄酒,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望向姜梨三人的方向。
“大家,一起敬三位仙人一杯,感謝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楊老頭無以為報,只能銘記在心,若有來世,定…”
話音未落——
“楊老,您太客氣了!”
姜梨趕緊站起來,舉著杯子打斷。
“今日之事只是舉手之勞,何況華夏同胞有難,我們豈坐視不管!以後大家心連心,行正道,抱緊彼此,好好活下去!”
她環視著一雙雙滿含熱淚的眼眸,那是充滿希望的光,心裡也更堅定了要走的路,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縱然曲終人會散,但請各位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總有一天你們所願,皆會實現,所以…一定不要放棄希望!”
接下來又是其樂融融,七嘴八舌的晚飯聊天環節。
一個時辰後——
墨長燼將眾人安置到賀蘭王庭一處無人的偏殿:
八位村民,睡在鋪著幹艾草羊毛墊的大床上,頭一沾枕頭,就沉進了夢鄉。
沈白杏聽著小魚兒和她孃親均勻的鼾聲,自己也陷進了好多年沒做過的美夢裡。
門外,站著兩道一長一短的身影——
墨長燼緊緊裹住懷裡的姜梨,眉目間全是寵溺,嘴角掛上一抹弧度,但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疑惑,
“小野貓,你方才怎麼不繼續追問鼠疫之事了?任由他們拉家常?這可不像你平時的風格哦!”
若有若無的龍涎香鑽進了姜梨的鼻腔之中,心神寧靜了不少。
她抬頭,望著天邊那輪快要淡去的月亮,點點灑在地上。
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也附上了一層薄冰,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我想…誰都不願聽到晦氣話吧…”
她伸出手,接過一片雪花,
“老公,你說那蟻后,為何非要人染了鼠疫死了…才做成它崽的容器?”
墨長燼只是淺淺一笑,“你說呢?小野貓。”
姜梨眸子裡僅剩下的煙火氣,也在這賀蘭王庭的血色風霜裡蕩然無存,
“人啊,這一輩子最怕的就是活在恐懼裡…沒有了盼頭…”
她頓了頓,靜靜看掌心裡的雪花化成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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