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燼想起:下午在墨色屏障中的密謀,雖然知道她利用自己震懾驛館眾人,但誰叫是自己所愛之人,只能陪著這鬼靈精的小丫頭玩真心話大冒險了。
“不過,這女兒國的水…很深哦,你不怕?”
他走到大床邊坐下,寵溺的撓了撓姜梨的小腦袋瓜。
“哼!怕個球,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姜梨握住小拳拳,抬頭看著榫結構的天花板,想起猴哥被壓在五指山的這五百年,眼眶微紅:“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只是苦了老公你了…”
心中一陣刺痛,即便系統要墨長燼恨她,她也是無所謂的!但是最後卻要親手殺了他,這不僅是背刺,而是背叛自己的人性!
她坐了起來,認真的打量著眼前過分耀眼的頂級臉蛋,一字一句地試探道:“墨長燼,如果有一天我們倆必須的死一個,你…會為我…死麼?”
墨長燼指尖劃過姜梨的臉蛋,最後落在她有些緊張嚥了口水的脖頸上,“死嗎…”
完蛋了,不會想起點什麼了,男主國天下第一樓那一幕又要重演了嗎…
姜梨閉上眼,準備迎接隨時被咔嚓掉的悲情結局,但下一秒就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摟進懷裡。
“死在你手裡…估計也不錯呢!”
墨長燼低頭看著一臉呆滯的小野貓,看來她這是話裡有話,嘴角溫柔上揚,眼神溫暖似寵溺“我在子母河底確實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但又如何?待我十里紅妝迎娶你之時,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我靠,這麼炸裂的嗎?
墨長燼到底在河裡看到了什麼,
為什麼把自己的死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統子狗,
難道你在故意搞我?
或者,他有什麼隱藏BUFF?
“好吧…我答應你,在那天來臨之前,我會一直叫你…老公的!”
姜梨面對如此坦誠的帥氣霸總,心裡當然是開心的:
畢竟熬死前的自己不過是件明碼標價的貨品,穿進這規則怪談裡,反而遇到真心待我之人,雖然荒誕又可悲,即便最後不過一場夢幻泡影,但也是個好夢!
她反手抱住八塊腹肌的痴情帝君,嘴角輕輕上揚,眼眸含情脈脈地抬頭對視,“還有…太晚了…睡吧,明天還接著蜜月旅行呢”
“好…”墨長燼袖角微動,床側的紗帳緩緩落下,沉斂的龍涎香漫出來,混著銀炭燒得噼啪輕響的暖意,把姜梨整個人都裹得踏踏實實。
看著懷中人進入夢鄉,他眼神瞬間冰冷,鋒利地看向窗外——
兩個黑影在爛稻草堆裡慢慢直起腰,明明凍得渾身發抖,眼底卻淬著能凍碎骨頭的寒光。
他們高高隆起的肚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輕輕蠕動,像有什麼活物要從裡面破出來,濃得化不開的陰煞血腥氣順著窗縫往屋裡鑽,連燒得正旺的炭盆,都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結起了一層白霜。
“呵!有趣,看來明天是夜黑風高殺人夜…”
指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涼得和窗外的寒意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