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燼雖然嘴上打趣道,但神識裡看到的卻是:
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摻雜著腐臭血腥味從他們大腹便便的裂縫裡滲出來,順著斜面的排水溝緩緩往外淌。
“這兩肚子裡懷的怕是…千年不散的怨氣。”
“老公…你對他倆做了什麼?”
姜梨聽著帝君言簡意賅的解析,趕緊往他懷裡湊了湊,深深吸了兩口平心靜氣的龍涎香,嫌棄的眼眸裡映出兩隻進食怪,懷疑人生,
“昨天還衣冠楚楚,怎麼一晚上就真成禽獸了…這男人懷孕真能…變種?!”
“陛下,您…怎麼來這了?”
沒有得到墨長燼的回覆,卻看到迎面走來的驛官蘇晚娘,她快步上前恭敬行禮,眼裡卻藏著幾分躲閃,“這豬圈裡,味道重,陛下尊貴之軀,還是快些離開這…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阿姨,你來得正好”
姜梨原本只是驚歎於驛館這巨大的養殖產業,但如今她從墨長燼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到半分波瀾詫異。
就說明昨晚自己的無心插柳——送這兩貨來豬圈,反而成全了眼前的驛官。
她眼神冷了下來,聲音低沉道:
“可以跟我解釋下,這兩位是什麼情況嗎?
“陛下…您在說什麼,下臣沒聽明白…”
蘇晚娘始終低著頭,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但聽得出聲音發顫。
“那我再補充一下,您這驛館的豬圈…大的有些過分了吧!”
姜梨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插入主題,聲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看女兒國驛館的外賓也沒多少,若沒有登基大典的全魚宴,來這照胎泉的女子能多到…需要建如此規模的…豬圈?”
“陛…陛下…您多慮了,女兒國上下的豬肉供給…向來都是從咱們驛館這邊排程分發的。”
她慌忙屈膝福身,腰彎得幾乎要折成一道直角,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生怕喘重了半分就觸怒龍顏。
“哦?這樣麼…哎呀,阿姨你可別跪哈。”
姜梨脫離墨長燼的懷抱,趕緊扶起隨時要癱軟下去的蘇晚娘,然後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冷汗浸透的背,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那…這些肥而不膩的黑豬仔們,是從哪裡採辦的呢?”
“陛…陛下這…不就是頭一批豬仔…生的麼…”
蘇晚娘即便被姜梨扶著,也止不住全身顫抖,但強裝鎮定話裡帶著顫的尬笑,準備轉移話題,
“您這一早上都沒進食了,下…下官帶陛下先去用膳吧,要不大冬天的,冷了傷胃…”
姜梨沒有搭理她,只是站在原處:
遠遠地看著前方豬圈裡沒有停下嘴裡咀嚼的動作,依然津津有味乾飯的兩位來自異國的“尊貴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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