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德立刻點頭，轉身對走廊裡的人說，所有人後退十步！不要靠近搶救室！保持安靜！
教授們立刻開始維持秩序，學員們雖然好奇，但還是老老實實往後退，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林焰轉身走回搶救室，輕輕把門帶上。
烏列爾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銀白色瞳孔裡情緒翻湧，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的手下意識抬了一下，想推門進去，但最後又緩緩放了下去，手指緊緊攥成了拳。
十分鐘。
這十分鐘比十個小時還要漫長。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鐘在滴答滴答走。塞巴斯蒂安的那個隊友蹲在牆角，雙手合十，嘴裡不停祈禱著什麼，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終於——
搶救室門再次開啟。
林焰走了出來，這一次臉色更蒼白了，腳步甚至微微晃了一下，但眼睛亮得驚人。
結束了。他說，他脫離危險了。
沒有人說話。
下一秒，那個蹲在牆角的隊友猛地衝過去，一把推開搶救室門，然後裡面傳來他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喊聲：
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你醒醒！你他孃的醒醒啊！
然後是一個微弱的、帶著迷茫的聲音：
……湯姆？我……我沒死？我靠，疼死老子了……
轟——
走廊裡一下子炸了。
學員們的歡呼聲、議論聲、驚歎聲差點把醫療中心屋頂掀翻。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激動得抱在一起跳——塞巴斯蒂安·洛克，那個被風狼領主拍成重傷、連烏列爾神官都救不活的塞巴斯蒂安，居然真的被林焰救活了！
用的還是那種被他們罵了好幾個月的異端邪術！
霍頓呆呆站在原地，看著搶救室裡正在跟隊友說話的塞巴斯蒂安，臉上表情精彩得像開了染坊——震驚、難以置信、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動搖。
烏列爾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焰身上。林焰也在看他，兩個人目光再次交匯。
這一次，烏列爾的表情不再平靜。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手又抬了起來——那是個很奇怪的動作，像是要去摸胸前聖徽，又像是想伸手做什麼，但最後還是把手壓了下去，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焰敏銳捕捉到了這個動作。
他記得上次公開辯論的時候，烏列爾也有過類似反應——那時候烏列爾是被事實噎住的動搖，但這一次，那種動搖更明顯、更強烈，甚至帶著一絲……痛苦？
這個人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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