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麼辦？馬格努斯問。
很簡單，林焰說，他們想比什麼，我們就比什麼。學術創新環節，我會把這幾個月研究的全系施法模板拿出來，讓所有人看看，科學施法不只是能治病，在戰鬥裡、在生產上、在魔法的其他方方面面，都能壓過傳統施法。實戰環節……
林焰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緩緩流動的魔力——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恢復，加上艾琳娜每天送來的高品質魔晶輔助，他的魔力儲量已經恢復到了460單位左右，距離500單位的1級學徒基線只差一點點了。但這還不夠。
實戰環節的事我來想辦法，林焰說，距離大比還有二十天左右，足夠了。
二十天？雷納德皺了皺眉，二十天，你魔力最多恢復到500單位，還是1級學徒，怎麼打三級法師？就算施法精度再高，魔力總量差距擺在那裡，一個三級法師的基礎火球術威力都比你大幾倍……
魔力總量差距，不一定非靠提升魔力總量來彌補，林焰笑了笑，傳統法師為什麼等級越高越強？因為他們的施法效率太低了——一個1級法師放火球術，真正轉化成火焰熱能的魔力不到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九十，全浪費在阻抗和魔力逸散上。等級提升，本質上就是用更多的總量堆出更高的輸出。
但科學施法不一樣，林焰的眼睛發亮，如果我能把施法效率提到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甚至百分之九十呢？500單位魔力，百分之九十的效率，就是450單位的有效輸出——比傳統三級法師1500單位魔力、百分之十效率的150單位有效輸出，高多了。
雷納德愣住了。
他是八級聖魔導師出身，太清楚傳統施法的效率有多低——巔峰時放一個八級魔法，耗魔幾千單位，真正起作用的魔力可能連幾百單位都不到，大部分都浪費了。可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是魔法本身的規則，從來沒人想過……效率還能提升？
如果林焰說的是真的，如果施法效率真能提到五成以上……那1級學徒打敗三級法師，不是不可能！
當然，光有效率還不夠，林焰繼續說，還需要更科學的施法模板，更合理的技能組合，更多的實戰訓練。二十天，足夠我做很多事了。
他這不是說大話。瞬凍鎖血的建立，加深了他對冰系相變的理解；給雷納德做校準，又練出了更高的精神力精度；加上一直在推導的全系施法通用模板——二十天內，他有把握讓所有人嚇一跳。
還有一件事，希爾薇婭突然開口，臉色有些凝重，我查到之前那個傳謠言的可疑學員了——他最近和維克多走得很近，而且……好像和教廷的人也有接觸。我懷疑，革新派的學生團體裡，可能有內鬼。
內鬼？
林焰和馬格努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
難怪維克多每次都能提前知道他們的動作，難怪教廷的施壓總是來得這麼巧——如果革新派內部有內鬼，這就說得通了。
先不要打草驚蛇，林焰很快做出決定，這件事你私下查，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艾琳娜和雷納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大比結束之後，我們再慢慢揪出這個內鬼。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準備大比。
希爾薇婭點頭。
眾人又商量了一些大比的細節。馬格努斯去幫林焰報名，雷納德答應做實戰陪練——他現在實力只能發揮出五級左右，但戰鬥經驗還在，給林焰當陪練綽綽有餘。艾琳娜則負責收集其他參賽選手的情報，尤其是維克多和保守貴族派來的那些高手的施法習慣、常用技能、弱點。
眾人散去之後，林焰沒有回實驗室，而是一個人走到了學院中央的魔力之塔下。
他抬起頭，看著這座高聳入雲的白塔，感受著塔底傳來的那股熟悉的、微弱的共鳴——銀色吊墜在他領口下慢慢發燙，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距離上次夜探魔力之塔已經兩個多月了，那股召喚感越來越強。但林焰知道，現在不是探索塔底的時候——學院大比在即，教廷和保守貴族虎視眈眈，他必須先過了眼前這一關。
他閉上眼睛，把接下來二十天在腦子裡理了一遍：先把魔力恢復到500單位基線，試著衝一把2級法師；再完善全系施法模板，把火、冰、雷三系基礎技能的效率提到五成以上；然後跟雷納德做實戰對抗；學術展示的成果也得備足；最後，研究維克多和那些貴族高手的打法，防著他們使陰招。
林焰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眼神堅定。
學院大比。
科學施法體系第一次公開亮相的舞臺。
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讓那些守舊派、教廷的狂信徒、靠血統和等級壓人的貴族子弟看看，科學的力量，不是等級和天賦能擋住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林焰回頭一看，是維克多·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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