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輝歷1287年12月3日，穿越後第九十二天。
林焰在艾琳娜高階班獨立實驗室的隱蔽側室裡，正對著一組實驗資料沉思。
魔力之塔底部取樣回來的那組禁制共鳴資料，在他腦中已經推演了兩天。那種與穿越洗禮時相似的頻率波動，像一根細針，始終紮在他意識的邊緣。
桌上的魔晶燈發出穩定的暖光，映照著攤開的空白羊皮紙——林焰沒有在紙上寫任何東西，所有的推演都在腦中完成。從穿越第一天起他就養成了這個習慣，不把關鍵推導落紙筆。
就在這時，他的精神感知場邊緣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
那是一股非常隱蔽的精神探測訊號，像無形的絲線，從學院方向延伸過來，精準地指向他所在的位置。訊號的強度非常微弱，如果不是林焰的精神刻度已經達到1.9，對精神場波動的敏感度遠超普通法師，他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林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他沒有抬頭，沒有做出任何異常反應，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只是在腦中迅速拆解那股探測訊號的結構——
精神刻度約11.0。
八級聖階的精神量級。
是烏列爾。
林焰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隨即放鬆。
烏列爾在暗中檢測他的精神場。
目的是什麼？
林焰腦中飛速運轉。公開辯論之後，烏列爾被迫以待進一步審查收場，教廷的異端定性陷阱落空。但從那之後，林焰就一直保持著對教廷方向的精神感知警戒——他知道烏列爾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看來，對方終於動手了。
探測訊號像細密的水流，開始沿著林焰的精神感知場邊緣滲透，試圖探入他精神場的深層結構。林焰能感覺到，那股訊號在試圖尋找某種——某種與普通法師精神場不同的結構特徵。
穿越洗禮殘留。
林焰瞬間明白了烏列爾的目的。
之前在魔力之塔底部感知到禁制共鳴時，他就隱約察覺到自己精神場深處有某種與穿越時高維能量浸潤相關的異常結構。那是他最大的秘密——如果烏列爾檢測到這一點，穿越者的身份就會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讓對方探測到深層結構。
林焰以測量者的冷靜，開始在腦中構建應對方案。
硬擋是不可能的。對方精神刻度11.0，他只有1.9，量級差距如同螢火與皓月。但精神探測不是蠻力對轟，而是結構解析——就像密碼破解，只要他能構建出足夠逼真的偽裝層，把異常結構藏在下面，對方就只能看到他想讓對方看到的東西。
精神力分層聚焦。
這是他從穿越後第一個月就開始打磨的技術，最初是為了實現微米級的魔力操控精度，後來在精餾冥想中不斷完善。他的精神力可以像剝洋蔥一樣分成多層，每一層承載不同的功能。
林焰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精神場的操控上。
第一層，也是最外層，他構建出一個普通天才法師的精神場模板——精神刻度1.9對應的場強特徵，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和輕微的不穩定感，完全符合一個0級凡人但精神力超前的高天賦學徒形象。
第二層，中間緩衝層，他用精神力編織出細密的干擾網，任何試圖穿透第一層的探測訊號都會被這層網路打散、折射，混入大量無意義的噪音，讓深層解析變得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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