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我靠化學封神》第136章 絞索收緊,舊勢力的反撲撞上南牆(1)

作者:二碳化硫·4小時前

產地封鎖失敗後,馬科斯果然沒死心,他換了更狠的招。

訊息是格雷姆·金錘親自送來的。那老狐狸難得一臉凝重,往常轉著金戒指的悠閒勁都沒了,進門時袍角帶風,把那捲文書重重拍在林焰面前的桌上,指節還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敲得篤篤響。北地的寒氣順著門縫鑽進來,他也沒顧上撣去肩上的雪,往常那股子慢悠悠的做派,這會兒全沒了,眉頭擰成一個結。

馬科斯聯合了菲奧雷商業聯盟的保守派財閥,格雷姆說,加碼施壓了。一邊打價格戰,把天然魔晶的價格壓到極低,想逼你撐不住成本;一邊掐你銷售渠道,讓你有貨也賣不出去。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身子往前探了探,這招毒。渠道和價格是商人的命脈,掐住了,就等於掐住了咽喉。

艾琳娜也拿到了王室那邊的訊息,確認了此事。她把那份文書展開,指尖點著上面幾處數字,語氣認真,一字一句:價格戰壓你的本,渠道封鎖斷你的市,這套組合拳,放在舊產業格局裡確實致命。馬科斯這是鐵了心,要逼你在經濟上退場。她抬眼看林焰,火光在她眼底晃了一下,你心裡,有底嗎?

林焰看著那捲文書,沒有慌亂。他把局勢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像拆解一道複雜的題,先把干擾項剝開,露出最關鍵的那一層。他在心裡把馬科斯的算盤從頭到尾撥了一遍,又把自己手裡的牌一張一張攤開比對,心裡那點忐忑,反而一點一點沉了下去。他習慣把兩套成本放到一張圖上看——一條是馬科斯那條越挖越深的礦,一條是他這條流水線往下攤的路,兩條曲線一疊,高下立判。馬科斯站在他那條曲線上看世界,看得再準,也看不見另一條線的存在。

馬科斯以為這樣能逼退我。他說,可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格雷姆問,眉頭微挑,金戒指在指間轉了一圈,又停住,定定看著他。

我不是靠買賣天然魔晶吃飯的。

馬科斯的算盤,他看得清清楚楚——想用價格戰逼他虧本,用渠道封鎖讓他有貨無市。這套邏輯放在舊產業裡確實無解,可它有個致命的漏洞:它建立在一個前提上——林焰賣的是跟馬科斯一樣的天然魔晶。就像兩人掰手腕,馬科斯以為他也在使同樣的勁,卻不知道他壓根沒在那條賽道上。他那一側的力,早就改從別的方向使了。馬科斯算的是你越賣越虧,遲早撐不住,可他沒算過,這回事,從來不只是跟著別人的價走,而是自己手裡那桿秤能低到哪。

而他賣的不是。

人工合成魔晶的成本,只有天然魔晶的幾分之一;標準化藥劑,也比古法、天然便宜得多。馬科斯要打價格戰,他這邊成本天然佔優,對方壓多少,他都能跟,甚至越壓,越顯出他的成本優勢。就像兩座礦,一座越挖越深、成本越來越高,另一座卻用的是流水線的法子,每一爐的成本都在往下攤。他把這兩條成本曲線在腦中一疊,高下立判,幾乎是明擺著的——一座往上爬,一座往下落,中間那條縫越張越大,最後落下去的那一頭,只能是撐不住的那一家。

通知北地的料場和加工點,林焰說,標準量產的產能,全面鋪開。他們要壓價,我們就跟進——看誰先撐不住。他的聲音平靜,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們壓得起一時,壓不了一世。

格羅姆領命去了。他連夜騎馬回北地,把命令一處處傳下去,馬蹄聲在北地的夜裡響到很晚才歇,驚起一片凍土的霜花。

幾天之內,大陸魔晶市場的天平開始傾斜。

馬科斯壓價,林焰跟進;馬科斯再壓,林焰的成本優勢反而更明顯。天然魔晶的開採和提純成本擺在那兒,越壓,馬科斯自己的利潤空間越薄;而人工合成魔晶的規模化量產,成本卻在一點點往下攤。兩邊的曲線一升一降,市場很快就看明白了風向——同樣的價,買林焰的貨划算得多,貨還好。那些原本觀望的商號,一家接一家地轉過頭來,賬本上的進出,轉眼就成了另一番光景。林焰站在北地的料場前,看著一封封從各地傳回來的回執,上面的數目一頁比一頁難看——不是他的賬,是馬科斯那邊的行情。他看得很淡,早在馬科斯出這一手之前,他就已經把這一步算在了前頭。

至於渠道封鎖,更是形同虛設。林焰的原料網路已經重建,銷售渠道繞開了舊體系,格雷姆在菲奧雷商業聯盟內部替他疏通的另一條線,早就能把貨運進市場。那些明面上被掐斷的路,早就有暗線在底下通著。馬科斯掐的是他家的門,可門外的路,早就通向了別處。

當標準量產的產能和成本全面鋪開時,馬科斯的價格戰和渠道封鎖,反過來成了他自己的絞索——天然魔晶被人工合成魔晶碾壓,他自己的礦脈價值反倒受壓下跌。他壓一分價,自己的礦就貶一分值;他鎖一道渠道,自己的銷路就窄一分。那把原本要套在林焰脖子上的絞索,不知何時,已經套在了他自己頭上,而且越收越緊。據說那老狐狸在菲奧雷的宅邸裡發了通火,摔碎了幾隻杯子,可這訊息傳回來時,林焰只是淡淡一哂——他早知道,馬科斯這把火,燒的只會是他自己。

訊息傳回時,連格雷姆都怔住了。他手裡那枚金戒指轉了兩圈,又停住,看著林焰,半晌沒說話,半晌才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

馬科斯這老東西,格雷姆連連搖頭,聲音裡有掩不住的感慨,打了這麼多年礦,頭一回栽得這麼徹底。他壓價,壓的是自己的礦價;他鎖渠道,鎖的是自己的路。他把戒指捋回指根,又摩挲了一下,抬眼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像第一次把他看真切,我當初只當你是會點新法子,沒想到,你是在整個棋盤上換了一套下法。

艾琳娜站在林焰身邊,看著那些從菲奧雷那邊傳回來的戰報,低聲說:這場仗的勝負,早在聖輝城時就已經註定了。馬科斯守的是一座看似堅固的礦脈堡壘,可你早已不在堡壘裡跟他硬碰,而是用一整片工藝平原把他圍了起來。她頓了頓,目光裡帶著一點看透了的瞭然,聲音也放柔了些,他守死物,你建活路。

林焰沒有太多勝利的快意。他望著窗外北地的天光,把馬科斯這個人從頭到尾又審視了一遍。一個能把諾頓礦脈守兩百年的家族,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善罷甘休。那兩百年的守成,養出來的不只是底氣,還有一種隱忍和蟄伏的本事。就像北地那棵被風雪壓彎的老樹,看著要倒了,可根還深深紮在凍土底下。

馬科斯不會善罷甘休。他說,像他這樣的人物,表面認輸,心裡一定在憋更陰險的後招。

格雷姆眯起眼,身子往前傾了傾:你看出什麼了?

林焰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心裡過了一遍自己將來的計劃——公開部分配方,讓工藝下沉到更多人手。這本是他早就盤算好的路。讓工藝握在更多人的手裡,才能讓這套活路真正活起來,不被任何人、任何勢力掐死。可一旦配方公開,馬科斯這樣的人,絕不會放過機會。他腦中已經排好了三步:眼下先穩住這條活路,讓產業紮下根;再慢慢把工藝一層層放出去,讓更多人手握得住;等時機到了,才談得上真正的下沉。每一步都像在懸崖邊搭橋,走得穩,才能走得遠。

他隱約嗅到,馬科斯接下來要打的,是加價壟斷的算盤——趁他將來公開配方時,聯合財閥把他的技術紅利攫取走。就像一頭狐狸,正面咬不過,就繞到暗處,等著獵物露出破綻,好一口叼走最肥的那塊肉。他把這條隱憂在腦中反覆權衡了幾遍,掂量著說出來的代價——說早了,人心會亂;說晚了,可能來不及防。

這個隱憂他壓下了,沒跟團隊說破。有些防備,說出來反而會打草驚蛇。

還看不準。林焰說,但得防著。他的目光落回那份文書上,這盤棋,才走了一半。

大陸游歷首階段告一段落,產業據點穩固。林焰站在北地的原料產地前,望著遠處那道隱約的山脊線,心裡清楚——真正的博弈,恐怕才剛剛開始。首站的封鎖、這一輪的絞索,都只是前奏;更硬的骨頭,還在後面。他把這幾步棋在腦中重新擺了一遍,像覆盤一場棋局,每一步落子都在他預料之中,可對手的下一手,他還沒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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