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我靠化學封神》第179章 王儲暗中給我貼了張"可控變量"的標籤(1)

作者:二碳化硫·3小時前

王儲羅蘭德·塞西莉亞派人來請林焰的那天,聖輝城的雪剛化了一半。屋簷滴著水,順著瓦縫落下來,在石階上敲出細碎的響。城東那片被晶片標定的節點,仍時時讓人不敢鬆勁——這幾日城防巡查又密了幾分,凱爾·鐵誓手下的騎士每隔兩個時辰便換一撥,繞著標定的位置來回走,靴底碾著溼雪,留下一圈圈深淺不一的印子。

來傳話的是王宮一名侍從,態度恭謹,措辭周全,話裡話外都透著王室慣有的得體。他在分號門口站得筆直,雙手捧著那封燙了銀薔薇火漆的請帖,說殿下在側殿書房候著伯爵,請伯爵得空移步。林焰放下手裡的活兒,指尖在那枚火漆上輕輕按了一下——銀薔薇的紋路他認得,是塞西莉亞王室傳召核心臣屬時才用的印。該來的,終究來了。

教廷那場震盪,把整座聖輝城的棋局攪了個天翻地覆。當眾拆開那束之後,林焰這個名字,已經從教廷口中的竊取神恩者,變成了街頭巷尾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暗自戒備的存在。王儲在這個節骨眼上,召見一個剛把教廷信仰根基撬開一道縫的,絕不會是單純敘話。

他換了身乾淨些的衣裳,把白袍袖口捲到小臂,在銅鏡前頓了頓——鏡子裡那張黑髮烏瞳的臉,眉目間帶著實驗室裡浸出來的沉靜。他理了理衣領,沒帶任何多餘的東西,跟著侍從出了分號的門。

王宮的廊道悠長而安靜。侍從在前面引路,腳步放得很輕,皮鞋踏在打磨光亮的石板地上,幾乎沒聲響。廊道兩側每隔一段立著一尊持劍的騎士雕像,披著銀灰舊戰甲,在窗外漏進來的天光裡投下長長的影子。林焰跟著走過幾道迴廊,把這幾日城裡的傳聞、凱爾送來的巡查記錄,以及艾琳娜那頭隱約透出的風聲,在腦中飛快過了一遍。

他踏進側殿書房時,屋裡的暖意與廊外料峭的春寒撞在一處,睫毛上凝著的一點溼意氤開。羅蘭德·塞西莉亞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這位攝政大公金髮束於腦後,身形高大,深藍披風上的銀薔薇在午後的光裡泛著冷輝。他沒有立刻轉身,望著窗外那片被雪水浸溼的王宮廣場,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伯爵,教廷這場震盪,你可知,牽動了多少人的心?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上位者慣有的篤定。

林焰在門口站定,不卑不亢:殿下指的是教廷內部的動靜,還是聖輝城百姓的心?

羅蘭德這才轉過身來。那雙沉穩而疏離的眼睛落在林焰身上,像是在稱量一件器物的分量。林焰認得這個眼神——那是第一卷第29章王宮晚宴上,這位王儲第一次打量他時的眼神:警惕裡夾著算計,打量之下藏著評估。只是時隔多年,那眼神里的分量,比當初重了不知多少。

都算。羅蘭德說,你當眾拆開那束,讓教廷神恩唯一的鐵律裂開一道口子。從今往後,教廷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把治病救人的權柄捂在自己手裡。而你,伯爵,你從一個竊取神恩的嫌疑犯,變成了讓教廷頭疼、也讓王室不得不重新掂量的人物。

林焰沒有接話。他知道,王儲這一番話,鋪墊才剛剛開始。

羅蘭德走到案前,指尖敲了敲桌上那份攤開的聖輝城防務圖。圖上,城東那片被晶片標定的異常節點,用硃筆細細勾了出來,旁側還有凱爾·鐵誓用軍人的筆跡寫下的一行行巡查記錄——那些字跡方正而用力,像是每一筆都刻著這位騎士長對這座城的篤定。

凱爾說,你那批能測波動的晶片,幫了城防大忙。羅蘭德抬眼看他,你能看見那些看不見的東西,能標定它們會從哪兒冒出來,甚至還能拆穿教廷捂了千百年的。伯爵,你這一身本事,放在哪一方,都是一枚不得不掂量的棋子。

林焰聽出了這話裡的分寸。王儲沒有輕視他的技術,也沒有把他當成隨手拿捏的附庸——他把自己當成一件,一件需要被評估、被權衡、被納入某個大局的技術變數。這不是侮辱,甚至算得上一種近乎冷靜的看重;只是這看重裡,沒有一絲的溫度。

殿下抬舉了。林焰聲音平靜,我不過是個用藥鋪子謀生的人,恰好多懂一些旁人看不懂的道理。

道理?羅蘭德眯起眼,你說的,能讓教廷那座千年大廈裂開一道縫,能讓聖輝城的百姓在神恩之外,第一次摸到一條靠自己也能抓住的路。這樣的,足夠讓任何人都把你,當成一個需要謹慎對待的存在了。

他說著,話鋒一轉:伯爵,你該明白。教廷裂開這道縫,受衝擊的絕不只是教廷。王國的信仰根基一旦動搖,王室的體面又能立多久?你若真要為聖輝城的百姓做點什麼,就該站到王室這邊來,讓這些,走在可控的、有序的道路上。

林焰沒有立刻回答。羅蘭德是在給他劃一道線——他可以被當成可控的技術變數接納,前提是他願意被王室的棋盤收攏,走在王儲指定的那條的路上。這條路聽起來四平八穩,可林焰心裡清楚,一旦踏上,他手中那些能拆開謊言、照見真相的,就再也不能按自己的本心去用了。

書房裡的空氣沉了下來。燭火靜靜燃著,在案上投下一小片暖黃的暈。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而穩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這份凝重:

哥哥,你若把林焰也當成一枚棋子來稱量,那你便錯了。

艾琳娜推門而入,銀白長髮在光下泛著霜華。她走到林焰身側站定,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望向羅蘭德,沒有一絲退讓。她今日沒穿學院那身霜藍法袍,而是一襲素淨的銀白宮裝,可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卻比任何華服都要逼人。

羅蘭德的神色淡了下去:三妹,這是王宮議事,不是你能插嘴的地方。

教廷震盪,牽動的是整個王國的信仰根基,艾琳娜一字一句,這更不是關起門來,把一個人稱量成或不可控的地方。林焰不是誰的棋子,他是那個站在審判臺上,替聖輝城所有被拒之門外的百姓,拆開那束光的凡人。你該評估的,是他這套能不能讓更多百姓得救,而不是他肯不肯做你棋盤上的一枚子。

羅蘭德看著艾琳娜,那雙素來穩沉的眼睛裡,第一次浮起一絲複雜的光。他太瞭解這個妹妹了——她自小就與這樣的字眼較真,從不甘於做一個被安排的、為王室體面服務的王女。小時候,她會為了一名沒資格進王宮讀書的侍女,跟教養嬤嬤爭執整整一個下午;如今,教廷震盪把這條線徹底挑明瞭,她當年的那股執拗,已經長成了他不得不正視的分量。

三妹,羅蘭德的聲音沉下去,你總要明白,這個世界,不是靠兩個字就能撐起來的。王權要靠秩序來維繫,秩序要靠力量來兜底。你站在他那一邊,替一個剛拆了教廷信仰根基的人說話,可知你支援的是怎樣一條路?

我支援的不是哪個人,艾琳娜望著他,聲音平穩卻堅決,我支援的是讓聖輝城的百姓,能靠自己的本事治病、能摸到一條不靠施捨也能活的路。哥哥,這條路若真要有人走,總得有人站出來,替他們先把這道門推開。

羅蘭德沉默了。他望著面前這個妹妹,忽然發現,她身上那股以才能而非出身論高下的執拗,已經不再是少女時的意氣,而成了某種會動搖他既定棋局的力量。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把目光移向窗外那片雪水未乾的廣場。

既然如此,他的聲音淡下去,我們今日便議到這兒。伯爵,你且記住——王室既不會把你當敵人,也不會輕易把整副身家押在一個可控與否尚未定論的技術變數上。你走你的路,但若你那條路,真走到了動搖王國根基的境地,別怪王室到時候,不得不掂量掂量你這枚棋子,該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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