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我靠化學封神》第210章 教廷固權、暗影奪權,多方在桌上撕破臉(1)

作者:二碳化硫·3小時前

六月中下旬的聖輝城,悶得像一隻扣在鍋底的蒸籠。

林焰要與奧斯汀院長公理辯論的訊息傳開之後,這座城的風向,忽然就變得微妙起來。那種微妙,藏在茶館裡壓低的議論裡,藏在貴族馬車伕相視的一瞥裡,也藏在那些握著《聖典》、日日出入教堂的信徒微微蹙起的眉心裡。林焰那個公開原理的提議,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一池本就不平靜的湖水。有人叫好,有人警惕,有人沉默地冷眼旁觀。而最不願看到這一幕的,是那些手握話語權的人。

一場關乎錨點危機處置的多方合議,就在這片黏膩的暑氣裡,被擺到了聖輝城王宮偏殿。與會者比上次更多,學院、教廷、王國、菲奧雷,各方勢力的代表齊聚一堂。偏殿的大門推開時,一股悶熱的潮氣迎面撲來——殿外的六月天悶得能擰出水來,連那些常年在殿裡進出的老臣,都不住地用袖口擦著額角的汗。殿內的氣氛卻比外面的天氣更沉,像是壓了一層看不見的鉛。

林焰站在殿中,聽著教廷的代表發言。

那位銀髮如雪、手持古舊《聖典》的樞機首席西奧多·聖典,此刻正用他那標誌性的、沉穩而莊嚴的語調,把錨點危機重新收束進一套神聖的敘事裡。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穿透整座大殿的力量,彷彿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容置疑的聖諭:凡夫妄圖以術數測天意,終將迷失於無信之淵。這場危機,是聖光降下的試煉。唯有虔誠者,可得渡厄。世人當迴歸信仰,而非沉溺於世俗的。

他話音落下,殿內一片靜默。那些早已習慣以信仰為綱的貴族與聖職者,紛紛點頭附和。林焰能看見,西奧多說到二字時,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早已不是一場關乎世界存亡的辯論,而是一局他早已布好、只需按部就班落子的棋。

林焰眉頭微蹙。他太熟悉這套話了——西奧多沒有正面駁斥他的科學應對,而是用一種更圓滑的方式,把錨點危機的定義權牢牢握在教廷手裡。彷彿只要把災難說成神的考驗,就能讓所有人都相信,應對這場危機的唯一齣路,是迴歸信仰。他幾乎能聽見那些話背後的算盤聲:只要把危機意味著什麼定義成,那麼由誰來應對的答案,也就順理成章地落進了教廷的掌心。

若真的唯信仰可解,林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那為什麼聖光教廷自己,也沒有給出任何一個能穩定錨點的方案?

殿內一靜。

西奧多的目光落在林焰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波動:錨點之厄,非人力可為。唯聖光可護此世。

那我可以告訴諸位,林焰平靜地說,錨點衰退的規律,是可以被測量的;它的走向,是可以被推演的;我甚至已經建立了一套可以穩定區域性魔力場異常的框架。這些,都不是靠祈禱得來的,是靠一次次的測量、實驗、驗證得來的。

他每說一個詞,殿內那些原本附和西奧多的貴族,就有幾道目光從西奧多身上,悄然移到他身上。林焰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重量——有好奇,有猶疑,也有幾道帶著冷意的審視。他知道,自己這番話,正在把一場本該由教廷定調的,硬生生拽回到一場的軌道上。而這場辯論,恰恰是西奧多最不想看見的。

所以,西奧多語調依然沉穩,伯爵是打算用你那套,來取代聖光的指引?

我無意取代誰的信仰。林焰說,我只是想讓諸位明白——面對這場危機,我們需要的不是爭論誰的話更神聖,而是有人願意站出來,用能驗證的方法,去試著解決它。

西奧多沒有再反駁。他緩緩合上手中的《聖典》,目光沉靜如深潭,卻讓林焰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那目光裡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審視——像是在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值不值得他親自下場。林焰知道,西奧多不是退縮了,而是把這筆賬記在了心裡。

這場合議,明面上是多方磋商,實際上卻是一場話語權的正面交鋒。教廷要借危機鞏固神權,暗影議會要趁亂謀取利益,王國則在評估接手這場危機到底值不值。散會後,林焰站在偏殿外的迴廊下,看著那些三三兩兩散去的身影。教廷的聖職者聚在廊柱下低聲商議,眼睛卻時不時飄向王宮偏殿的方向;暗影議會的代表隱在陰影裡,像幾條遊走在暗處的魚;而王國的大臣們,則一個個腳步匆匆地趕回各自的值房,大約是急著把這些訊息彙報上去。

而他,必須在這盤複雜的棋局裡,找到一個能讓整個文明共同應對的辦法。

伯爵。一個圓滑的聲音,從迴廊的另一頭傳來。

林焰回頭,看見伯恩·金衡正笑呵呵地朝他走來。那位菲奧雷商業聯盟的長老,依舊是那副圓滑而精明的商人面孔,腰間那枚天平徽章在陽光下閃了閃。他湊近,壓低聲音問:您那套公開原理,我聽著倒是新鮮。就是不知道——您這公開,打算公開到什麼程度?是把您那些看家的本事,都拿出來白送人?

林焰看著他:長老想問的,是公開對我自己有什麼好處吧。

伯恩也不否認,嘿嘿一笑:那當然。我這人說話直——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白送的本事。您要是把原理都公開了,回頭別人學會了,反倒踩到您頭上去,您圖什麼?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打量著林焰的神色,像是在掂量這番話的分量。

圖這個世界能多幾個人跟我一起扛。林焰平靜地說,長老應該比我清楚——錨點要是真沒了,魔晶、藥劑、貿易,這些生意還做得下去嗎?

伯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精明的模樣:那倒是。這錨點要是真沒了,咱們這些做生意的,第一個跟著完蛋。所以我才好奇——您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他說到做生意的三個字時,語速放緩了幾分,那笑意裡,透著一絲真實得近乎直白的焦慮。林焰看得出,這位商人不是真的在乎錨點存亡,他是在乎他那條商路、那一倉庫一倉庫壓著本錢的貨。

能不能走通,林焰說,長老拭目以待便是。我只求長老一件事——先別急著把注押到別處去。等這條船真的穩住了,長老自然會明白,站到船上來的人,不會虧。

伯恩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最後笑著點了點頭:那行。那我這的注,就先押著。您可別讓我看走眼了。他拍拍林焰的肩膀,轉身走了,那身暗金披風在迴廊的陰影裡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廊柱後面。

送走伯恩,林焰又在偏殿外站了一會兒。遠處,暗影議會的代表在廊柱的陰影裡低語著什麼,那些若隱若現的目光,讓林焰感到一絲隱隱的警惕。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臉,卻能感覺到,這場合議表面上談的是誰來應對危機,可暗地裡,每個人都盤算著同一件事——這場危機裡,自己能撈到什麼。有人想救人,有人想趁火打劫,還有人,只是想看著這場混亂裡,自己能站到哪一邊。

傍晚,艾琳娜找到了他。

她站在廊下,銀白的長髮被晚風吹起,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冷意:今天教廷那番話,你聽出來了嗎?他們不是真的信什麼唯信仰可解。他們是想借這場危機,把誰來說了算的權力,攥到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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