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復燃？”
沈妄端著白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裡的綠茶水面微微晃盪。
幾片細長的茶葉梗在水裡打著旋兒。
他看著雷烈那張鐵青的臉。
萬鼎集團和秦家那些爛賬，是他親自掀出來的。
稅務和經偵的封條貼滿了秦氏大樓的玻璃門。
連秦淵的親生兒子秦衝，都被特警按在廢棄化工廠的爛泥裡戴上了手銬。
怎麼可能這麼快翻身？
雷烈摸出兜裡那包壓扁的中華煙。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打火機擦了兩下，沒點火。
“我們查封的，只是秦家擺在明面上的肉。”
雷烈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疲憊。
“秦家真正的掌權人，秦淵。”
“這老鬼在海外，藏了一個天量的離岸資金池。”
陳局長坐在主位上。
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粗糙的指節叩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原本熱鬧的慶功宴包間，瞬間死寂一片。
只剩空調排風口的呼呼聲。
法醫老秦把剛夾起來的一塊紅燒肉放回碗裡。
摘下老花鏡，拿衣角默默擦著鏡片。
一桌子警隊高層，沒人動筷子。
雷烈把咬變形的菸捲拿下來，捏在指間揉搓。
乾燥的菸絲撲簌簌掉在白色的桌布上。
“秦淵動用那筆錢，砸通了上層的關鍵節點。”
雷烈咬著牙，腮幫子鼓起兩塊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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