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成功”的綠色提示框在手機螢幕上亮起。
進度條拉滿，綠色的對號在暗夜裡分外扎眼。
沈妄拔下讀卡器，把發燙的黑殼手機塞回西裝內兜。
海風夾著腥鹹的水汽刮過來。
吹得白襯衫緊緊貼在背脊上，透著刺骨的涼意。
他把長焦鏡頭拆下，連同微單機身一起塞進黑色的防水帆布包。
拉鍊拉死。
雙手摳住金屬格柵的邊緣，順著來時的通風豎井往下爬。
右腿大腿外側的槍傷被動作拉扯。
血水滲出紗布，粘著西褲布料。
皮鞋踩在沾滿機油的鋼筋橫檔上，腳底猛地一滑。
沈妄咬緊後槽牙。
手指死死勒住鋼索，硬生生穩住下墜的重心。
手心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他順著豎井滑到底部，推開員工通道的防火門。
壓低帽簷，混進下船的後勤隊伍撤離。
外灘碼頭。
黑色的途銳停在路燈照不到的死角。
沈妄拉開副駕駛車門鑽進去。
老李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獨眼掃了一下後視鏡。
“完事了？”
“走。”沈妄靠在椅背上，扯鬆了勒人的領帶。
第二天清晨。
江城下了一夜的秋雨，柏油路面溼漉漉的。
早上八點。
市委辦公大樓，副市長辦公室。
暖氣開得很足。
趙副市長穿著平整的白襯衫，靠在真皮老闆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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