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背面的LED閃光燈亮得刺眼。
白光像兩把燒紅的鋼針，直直紮在影子血肉模糊的臉上。
影子慘叫一聲。
緊緊閉上眼睛，眼皮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血水混著泥水，順著塌陷的鼻樑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
皮鞋踩過院子裡的枯葉。
發出“嚓嚓”的碎響。
沈妄走到老李身邊，停下腳步。
他手腕一翻，把那部黑殼手機轉了個面。
螢幕正對地上的影子。
“睜眼。”沈妄聲音發乾，沒有起伏。
影子腫脹的眼睛勉強撐開一條縫。
視線掃過亮起的螢幕。
螢幕上密密麻麻飄著白色的彈幕。
右上角跳動著一串紅色的數字。
七千二百萬。
這是一個開啟狀態的千萬級直播間。
影子的腦子“嗡”的一響。
眼淚混著血水又流了下來。
他嘴唇哆嗦，漏風的門牙發出“嘶嘶”的倒抽冷氣聲。
這不僅是捱打。
這是在全世介面前被扒光了遊街。
沈妄拖過來一把掉漆的木摺疊椅。
大馬金刀地坐下。
左腿搭在右腿上。
右手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準影子的慘狀。
“說吧。”
沈妄看著他，像看一塊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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