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盯著螢幕上那個單獨彈出的對話方塊。
ID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老唐”。
他抬起沾著乾涸血跡的左手，拇指和中指死死按住發酸的眉心。
用力揉了兩下。
指節摩擦出微弱的骨骼錯位聲。
連軸轉了三天三夜。
跟殺手、變態、毒梟玩命。
他現在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被徹底榨乾的疲憊。
右腿大腿外側的槍傷還在隱隱作痛。
新換的紗布邊緣，又洇出了一圈暗紅色的血漬。
貼著運動褲的內襯。
稍微動一下，皮肉就撕扯著疼。
胖子剛在摺疊沙發上打了個盹。
被Kiko敲鍵盤的動靜吵醒。
他裹著那條灰色的羊毛毯，趿拉著一隻塑膠拖鞋湊了過來。
兩百斤的肥肉把毯子撐得緊繃。
胖子把腦袋湊到外星人筆記本的螢幕前。
眯著還帶著眼屎的眼睛。
“老唐？”
他撓了撓像雞窩一樣的頭髮，幾片頭皮屑掉在鍵盤邊緣。
“這名字聽著耳熟啊。”
胖子砸吧了兩下嘴，嘴裡一股沒消化完的炸醬麵味兒。
“哪路的神仙？在公屏上刷了三個小時？這手速可以啊。”
財務李姐端著一杯剛衝好的黑咖啡，從裡間走出來。
灰色的高定西裝起了幾道硬褶子。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嘎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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