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
老蛇踢開腳邊的廢鐵絲網，指著跳板。
秦淵抓緊雙肩包。
踩著溼滑的木板，跌跌撞撞地跨上游艇甲板。
腳下一軟，直接撲倒在沾滿魚鱗的甲板上。
他連爬都沒爬起來，手腳並用地縮排船艙。
“轟——！”
兩臺大馬力的雅馬哈柴油舷外機同時咆哮。
刺鼻的柴油味瞬間蓋過了海風的鹹腥。
黑色遊艇猛地翹起船頭。
像一頭狂躁的黑豹，撕開湧動的海浪，直奔深海。
船艙裡沒有燈。
只有儀表盤散發著幽綠的冷光。
空氣裡滿是潮溼的黴味和汗酸味。
秦淵癱坐在龜裂的真皮沙發上。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
海浪不斷拍打著船體，遊艇劇烈顛簸。
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乾嘔了兩聲，只吐出幾口泛酸的苦水。
他靠著沙發背，大口喘氣。
雙手死死抱著那個裝金條的帆布包，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出了十二海里領海線。
就是公海。
夏國的警察，海警，特警。
全都沒了執法權。
雷烈就算帶著一個團的人追上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換乘偷渡巨輪。
他在東南亞還有舊部，還有藏在瑞士銀行的最後一個冷錢包。
只要命在，秦家就沒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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