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練過鞭，基礎的劈、纏、掃、抽都會，在醫院副本里也用過。
可剛才那三朵鞭花的挽法、手腕翻轉的角度、最後點向咽喉的那一下精準——不是她的水平。
她從沒練過這些招式，甚至見都沒見過，身體卻比腦子先動了。
祁凌猛地回過神，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指還保持著虛握的姿勢，指尖微微發麻。
祁凌姐？星辰注意到她不對勁，你怎麼了？
……沒什麼。祁凌攥了攥手指，活動了一下手腕，把那隻手擱回扶手上，看直播。
她的心跳有點快。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丟了什麼東西，又像那東西一直都在，只是她忘了放在哪。
姜淵在旁邊看了她一眼，依舊沒說話。
畫面切了。
這次是一個森林副本，漫山遍野的紅葉，美得像畫。
一個穿綠衣的玩家站在樹冠上，吹著一支短笛，笛聲悠揚。笛聲所過之處，腳下的藤蔓像活了一樣破土而出，碗口粗的枝條縱橫交錯，瞬間把幾隻怪物纏了個結實，拖進地底。
御木？林北佛瞪大眼，吹笛子就能操控植物？
江知絮腰間的玉笛忽然燙了一下。
不是被火烤的那種燙，是從笛身裡面透出來的溫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醒了，翻了個身。
玉笛輕輕震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極輕的鳴響，只有江知絮自己聽見了。
她下意識伸手按住玉笛。
指尖觸到笛身的瞬間，一段旋律從腦海深處浮上來——不是她記過的任何曲子，但她的手指已經自己動了，在笛孔上虛按了幾個位置，分毫不差。
那段旋律和光屏裡綠衣玩家吹的不一樣，但同樣是御木的調子。
江知絮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不會吹笛子。剛才回放裡那聲破音就是證明——她連正經音都吹不出來。但她的手指記得該按哪裡，記得每一個孔位的順序，記得那段她從未學過的旋律。
知絮姐？星辰湊過來，你笛子在響？
可能是熱脹冷縮。江知絮張口就來，把玉笛往身後藏了藏。
星辰沒多想，目光已經被下一個畫面吸走了。
光屏切到一片開闊的峽谷，風很大，吹得畫面都在晃。一個弓箭手站在懸崖邊，拉滿弓，對準了遠處一隻正在飛行的怪物——距離至少八十步，側風。
箭離弦。
偏了。箭從怪物左翼旁邊擦過去，釘進了對面的山壁。
角度偏了。
星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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