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祁凌腳底一實,先摸到了滿手溼冷的泥。
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珠子砸在臉上跟小石子似的,風裹著腐葉和爛木頭的腥氣往領子裡灌。
她抬頭,視線被濃稠的雨幕糊住,四周全是盤根錯節的古樹,枝椏在灰沉沉的天色裡歪歪扭扭伸著,像一群舉著手的死人。
遠處山林裡,每隔數秒,就飄來一聲沉悶的斧劈聲。
“咚!咚!咚!”
林北佛的聲音在旁邊炸響。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臉越來越白。
我手機呢?我手機又沒了?!系統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每次都收我手機!!
別喊了。星辰的聲音在發抖,但她還在努力壓著,你看那邊。
她指著半山腰。
雨霧裡,一間老舊木屋孤零零立著。牆體發黑,木板腐朽開裂,屋簷破了個大洞,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在風雨裡搖搖晃晃。
那是整片荒山唯一亮著光的地方。
姜淵眯著眼看了兩秒,眉峰蹙起來:不對勁。這種暴雨天,油燈不可能還亮著。
江知絮輕聲接話: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雨雖然大,但沒有雷聲。
四人一愣。
確實。
雨大得離譜,風也大,但天上沒有閃電,沒有雷聲。
整片山林只有嘩嘩的雨聲,和那一下一下的、沉悶的斧劈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林子裡,一下一下劈著木頭。
或者……劈著別的什麼。
先進屋吧。祁凌語氣平穩,外面待久了不是事,大家靠攏,別落單。
五人踩著泥濘的山路往木屋走。林北佛走在祁凌左邊,時不時伸手扶她一把,山路確實滑。
走到木屋門口,祁凌抬手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她又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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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太不也臉的絮知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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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