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規則被你撕了，她拿你沒轍。姜淵說，但她那句話有水分。
哪句？
「祝各位好運」。姜淵的聲音冷下去，她越客氣，說明後面越不是好東西。
祁凌把剩下的紙屑踢到一邊，無所謂地聳聳肩：管她呢。她說迴廊有呼喚別回應，我偏要聽聽，這破古堡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她抬步，徑直朝前廳深處的迴廊走去。
其餘四人跟上。
庭院裡那座斷影日晷上，十二組鍊金符號，第一組，正緩緩亮起。
迴廊很長。
長到像是沒有盡頭。
五人走在其中，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每一下都顯得格外清晰。兩旁的牆壁上掛著一排排燭臺，蠟燭早就燒盡了，只剩下凝固的蠟油，像一滴滴乾涸的淚。
我剛才數了數。林北佛忽然說，我們進來之後，鐘樓一共敲了三組，每組十二下。
三組？星辰一愣，那不是……敲了三十六下？
所以那十二響不是一次性的。祁凌接話，它是每隔一陣，就敲一組。每敲一組，就代表古堡過了一個「衡刻」。
她頓了頓，目光微沉：
庭院那座日晷，盤面上有十二組符號。我懷疑，那十二組符號，就是十二個衡刻。每過一個衡刻，亮一組；十二組全亮……
就是瑪格麗特說的「天亮」。姜淵的聲音沉下去，十二衡刻一過，古堡就活了，把沒跑出去的客人，全部「請」進來。
所以我們一共只有十二個衡刻？林北佛的聲音有點發虛。
我剛才看了一下，這裡是以小時分鐘來計時間的，一衡刻等於五微瞬，等於五十分鐘。祁凌說，十二個衡刻，就是六十微瞬……整整十個小時的時間。
那我們還站在這兒嘮？星辰催促，走走走，趕時間！
五人加快腳步，走進迴廊深處。地面鋪著褪色到看不出顏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一層什麼活物的皮上。
星辰抖了抖腳：這地毯踩著怪噁心的。
你管它噁心不噁心，能走路就行。林北佛說。
你心真大。
我這叫淡定。
你剛在前廳都快蹦起來了，你跟我說淡定？
那是戰術性後仰。
姜淵打斷他們：別吵了，聽。
五人同時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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