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廳裡。不是古堡那種灰敗的模樣,而是嶄新的、燈火通明的、張燈結綵的大廳。
大廳中央,擺著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鋪著猩紅的天鵝絨,擺著一尊金色的聖像。
聖像腳下,跪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她大約七八歲,金色的捲髮,圓圓的臉,懷裡抱著一隻毛絨兔子,正仰著頭,怯生生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那個高大身影。
那個身影,是卡文迪什公爵。
年輕時的公爵。沒有乾癟的屍體臉,而是一張英俊的、帶著一絲瘋狂和狂熱的臉。
爸爸……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為什麼我們要到這裡來?
莉莉,乖。公爵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只要獻上你,爸爸就能永遠活著,我們一家人,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永遠在一起?莉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弟弟呢?媽媽呢?
他們也在。公爵說,他們也在等我們。
那……那好吧。莉莉抱緊懷裡的兔子,用力點了點頭,只要能和爸爸永遠在一起,莉莉願意。
她乖乖地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祭壇。
畫面在這一刻,短暫地一晃。
像是從一段塵封的記憶深處,翻出了一張還沒來得及發黃的舊畫:
陽光下的花園,年輕的公爵蹲下身,笨手笨腳地給莉莉扎辮子。
莉莉舉著一朵剛摘的雛菊,跑進他懷裡,仰著頭喊:爸爸,你看,花花!
公爵抱著她轉了一圈,笑得眉眼都彎了:好看,莉莉最配這個顏色。
那爸爸也戴一朵!
……爸爸戴花像什麼話。
就要!就要!
好好好,爸爸戴,爸爸戴。
畫面裡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然後,畫面猛地切回祭壇。
莉莉已經走到了祭壇邊上。
公爵站在原地,看著她小小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忽然扭曲了一下。
那是一種掙扎。
是一種殘存的、幾乎要被狂熱吞沒的、最後一點人性。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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