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這叫戰術性應激反應。
江知絮一直沒說話。她站在塔臺邊緣,看著天邊那道灰白色的光,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笛。
江知絮?祁凌叫了她一聲,沒事吧?
沒事。江知絮回過神,笑了一下,就是覺得這座古堡終於能看見天亮了。
她頓了頓,輕聲說:莉莉也能看見吧。
祁凌沉默了一瞬。
她沒接話,只是也看向天邊那道光。
就在這時候,塔臺下方,傳來一聲極輕的、鍾錘落下的聲響。
五人低頭。
敲鐘人塞巴斯蒂安,正站在鐘樓半腰的平臺上,仰著頭,看著他們。
他那隻玻璃一樣的手,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恢復成血肉的顏色。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渾濁的眼睛裡有了光。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朝著鐘樓之頂那五個身影,緩緩地,彎下了腰。
像是送別,又像是道謝。
天亮了。
永夜退散的古堡,終於露出了它真實的模樣。斑駁的、爬滿青苔的石牆,褪色的、破爛的掛毯,佈滿蛛網的吊燈,原來它只是一座荒廢了不知多少年的、普通的老房子。
鬼氣森森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那些畫像、那些彩窗、那些在走廊裡遊蕩的怨靈,全都隨著公爵的消亡,化作了塵埃。
五人站在鐘樓之頂,看著遠處泛白的天際,誰都沒說話。
風還帶著涼意,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鑽進骨頭縫裡了。
……結束了?星辰率先開口,聲音還有點發飄。
結束了。姜淵說。
就這麼……結束了?
不然呢?林北佛搓了搓手,難道還留我們在這兒吃早飯?
那桌上那頓假菜我可不想吃。星辰說,帶血味。
祁凌說:等結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