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
她往前走了一步，鏡子裡的她沒動。
祁凌停住。
鏡子裡的慢慢抬起手，指尖貼上鏡面，嘴角裂開一個不屬於祁凌的笑。
那個笑很軟，很乖，像個聽話的小女孩。
祁凌蹙眉，一鞭子抽過去。鏡面碎裂，碎片落了一地，每一片碎片裡都有一張笑著的臉。
【第二重鏡廊開啟】
走廊變了。
不再是黑玻璃嵌在牆上，而是整面牆都是鏡子。天花板、地面，全是。祁凌走在中間，四面八方都是她自己的倒影。
所有倒影都在做同一件事：低頭，看自己的手。
祁凌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不是她的血，她沒受傷。
血從指縫往下滴，落在鏡面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四面八方的倒影也在滴血，整個空間裡全是嗒嗒聲，像雨。
她抬手聞了聞，有一股很淡的鐵鏽味兒。
又來！她說。
最近的一面鏡子裡，畫面動了。
是孤兒院的後院。夜裡，十歲的祁凌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塊碎玻璃。她面前躺著一個男孩，比她大兩歲，是孤兒院的孩子頭。
男孩的胳膊在流血，是祁凌用碎玻璃扎的，不深，但夠疼。
男孩哭著喊：你等著！我告訴院長去！
小祁凌沒說話，她面無表情把碎玻璃拔出來，又紮了一下。
男孩哭得更兇了。
小祁凌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再碰江知絮一下，我扎的就不是胳膊了，你們欺負我差不多兩年了吧？前面我忍了，但以後我可忍不了哦。
小祁凌對著他揚了揚手中的玻璃片。
鏡子外的祁凌看著這一幕，沒什麼表情。
她記得這件事。那男孩後來真的沒再碰過江知絮。但院長把她關了三天小黑屋，不給飯吃。
第二面鏡子亮了。
還是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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