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絮在沉水城裡待了三天。
哦不,副本里沒有“天”這個概念。她睡了一覺,又睡了一覺,水裡那盞永遠不滅的燈還是那麼亮。
溫嶼澤給她在樹下搭了個小屋子。
真的是小屋。木頭搭的,屋頂鋪著水草,門口種著一圈淡藍色的水蓮。水蓮在水裡一飄一飄的,花瓣薄得像紗。
“怎麼樣?”溫嶼澤站在門外,眼睛亮亮的,“喜歡嗎?”
江知絮站在門口,看著這棟小得可憐的屋子,有點哭笑不得:“你搭這個,搭了多久?”
“半衡刻。”溫嶼澤說,“我有經驗。給絮絮的房子,我練習過很多次。”
江知絮:“……你拿什麼練習的?”
“想象。”溫嶼澤認真地說,“在腦子裡練習。”
江知絮:“……”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人是副本boss,是沉水城的城主,守了這座死城幾百年。結果他腦子裡想的全是給她搭房子。
“溫嶼澤。”江知絮說,“你傻。”
“可能吧。”溫嶼澤又笑了,眼睛彎彎的。
江知絮沒接話。
她坐在小屋門口,看著水裡的水蓮,心裡亂糟糟的。
外面,林博士的人在找他們。副本遊戲廳裡,祁凌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祁焰剛孵化,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火。星辰被周慕白說成是清風公會的老會長,也不知道她消化了沒有。
還有……她自己的事。
她攥緊了手裡的玉笛。笛身上那道裂紋,又擴大了一絲。
“絮絮。”溫嶼澤在她旁邊坐下,“你有心事。”
“沒有。”
“你有。”溫嶼澤說,“你剛來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是亮的。現在不是。”
江知絮抿了抿嘴,沒說話。
溫嶼澤也不逼她。他陪她坐著,看著水裡飄過的魚群,過了很久才開口:“你說不出口的事,我不會問。”
“……”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溫嶼澤說,“這沉水城,三千年前,是木系帝君的城。木系帝君,是五帝君裡,唯一一個……”
他頓了頓。
江知絮轉頭看他:“唯一一個什麼?”
“唯一一個,沒把自己封印的。”溫嶼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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