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鳴也低頭喝著茶。
白芷煮茶的手藝很好,茉莉花茶也是好茶,但是比起茉莉,林月鳴還是更喜歡龍井,喝茉莉只是為了招待陸辰。
她沒想到方翰林這個人看著正經,結果會這麼八卦,這還不到一天的功夫,她和江升和離的訊息就傳到了陸辰的耳朵裡。
林月鳴回問道:
“我若說不願,你可會徇私枉法,加害於他?”
這句話中明晃晃的,滿含對他的人品的惡意揣測,讓陸辰幾乎窒息。
他滿臉痛意地問道:
“月娘,如今,在你心裡,我竟是這種人嗎?”
林月鳴知道他不是,她只是需要他自己說出來。
小陸大人和陸大人一樣,陸家的讀書人都是愛惜羽毛的人,他說出來了,就不可能再以這個理由來拿捏她。
陸辰也反應過來,痛意更深了:
“月娘,你如今,當真是處處防著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三年情意,何至於此?”
林月鳴舉起茶杯問陸辰:
“小陸大人,夫妻三年,我知道你喜歡茉莉,但你知道我喜歡喝什麼茶嗎?”
陸辰本想答茉莉,因為每次他去明舒堂的時候,她總是陪著他喝茉莉。
他喜歡茉莉香,也原本以為她也是喜歡茉莉香的,因為她以前也總是和他用同一種香,再見面時,她卻把二蘇換成了雪中春信。
若真是茉莉,她必定不會這麼問的。
陸辰答不上來,因為他甚至沒見過她在家裡喝旁的茶,或者有,但他沒有注意到,所以他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是喜歡茉莉的。
林月鳴又問:
“小陸大人,你說要為我改,不讓我難過,那麼你要改的是什麼呢?我又是因何事難過呢?”
陸辰來之前本來已經想好了答案。
林月鳴走的時候,就帶走了她嫁進來的時候帶進府的自己的僕人,明舒堂裡原就是陸家的丫鬟都沒有帶走。
陸辰便一個一個問過去:
“夫人以前在府裡,每日都做些什麼?”
這個多丫鬟,說得零零碎碎,五花八門。
陸辰從這些零碎的描述中,拼湊出了她在陸府的日常,似乎和母親當家的時候每日做的事也差不多。
吃飯晚一些,母親嚴厲些,在長輩面前站規矩的時間長了些,這些確實不妥當,但每件單拎出來,又似乎都是小事,還不至於要恩斷義絕的程度。
他也自認不是風流混賬的人,陸家旁支的子弟們的紈絝習性,吃喝嫖賭,他從不沾染;青樓楚館,他從未登門,家中的丫鬟,他也從未招惹過;甚至連表妹,母親定要強留家中,他無法忤逆母親,不好趕表妹走,卻也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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