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腳步聲愈發密集,重兵之地出現這個聲音,這是在調兵的徵兆。
專挑這個時候讓她去見江升,無論如何看,陸辰的舉動都有些別有用心。
林月鳴看向陸辰:
“不用你,我也能見到他。”
夜色中陸辰的神色晦暗不明,被拒絕,語氣依舊平穩:
“你若跟著廖隊正,見的就不是真的他,跟著我,能見到他,林掌櫃,你要見嗎?”
陸辰說完,也不等林月鳴,自顧往詔獄而去,走到拐角處,又停下來,回頭望過來。
從詔獄傳來的光打在他臉上,陸辰的表情平靜,平淡,平穩,是一直以來,林月鳴認識的那個陸家公子的神色。
而不是前幾日,來糾纏時的失控的神色。
陸辰沒有催,靜靜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自顧轉過拐角,消失不見。
林月鳴追了上去。
這是她第一次進禁軍的詔獄,想象中可怕的場景都沒有出現,因為陸辰帶她從側門的一條密道而入,拾階而下,到了地下一個密室。
雖是地下,密室內卻並不憋悶,擺著椅子,桌上還有茶水,點著油燈。
林月鳴剛想問江升人在何處,江升的聲音清晰地從隔壁傳來,就像在耳邊說話一般。
江升問道:
“安王什麼動靜?”
有人道:
“昨夜太后芳誕,安王進宮慶賀,宴席後以腹痛起不來為由,留在了宮中。”
江升又問:
“陶家呢?”
又有人道:
“昨日陶家也辦了宴席為太后賀壽,只在前院辦了席面,邀請了好些大臣參加,未邀請女眷,夜宴的大臣皆未離開陶府,林大人也在內。”
短短幾句,林月鳴聽得心驚。
無論怎麼看,江升這都不是在坐牢的狀態。
林大人鼓動著讀書人給換太子造勢,參加太后母族陶家的夜宴,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突然有些後悔,或許她不該跟著陸辰下來,甚至她今天都不該到詔獄來,這些都不是她該聽的。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甚至可能還會壞了江升的盤算。
林月鳴想走了,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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