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豫畢竟年紀也不大,就沒正經辦過白事,看起來甚至有些手忙腳亂的。
見了林月鳴,章豫哭著臉,擠出幾滴眼淚:
“長姐,節哀。”
林月鳴點點頭,問章豫:
“還缺什麼,我來吧,你去前院招待男客,午飯吃過了嗎?”
章豫擦把汗:
“沒呢,顧不上。”
這都到未時了,回來治喪的姑奶奶和姑爺居然連飯都沒人安排,可見林家現在亂成了什麼樣。
林月鳴道:
“那便先把飯吃了再說,還好幾天呢,現在家裡沒有頂事的男人,前院的事兒都得靠你,辛苦你了。”
林夫人哭累了睡了,林月鳴三人便坐一起,簡單吃個午膳。
章豫吃上飯,終於緩過勁來,有功夫閒聊道:
“姐夫這趟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能不能趕上下葬。”
林月鳴很詫異:
“他又出去辦差了?”
章豫昨夜也是在禁軍處忙到快天亮才回章府,訊息很靈通,壓低聲音說道:
“安王跑了,皇上大發雷霆,姐夫帶兵去追了。”
林月鳴心想,這就麻煩了。
林大管家來報喪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如今她既沒有父親,也沒有丈夫,她失去了庇護的同時也掙脫了枷鎖。
既沒有人能用世俗的權利攔著她,她是準備這次就跟著施念齊去三佛齊的。
從三佛齊回來後,她也不準備回京城了,明州還有商家的老宅,她把外祖父和舅舅帶回來在明州安葬後,她準備就常住明州了。
但她還是想在走之前,能見一見江升,跟他講清楚,他認錯了人這件事。
他用了手段娶她,是他做錯了,但娶了她之後,又確實對她很好。
林月鳴也不知該說他是很好,還是很壞。
她受連累在莊子裡差點死掉的事兒,歸根到底,是因林大人的貪念,把這件事全怪罪在江升身上,也不太公平。
是非對錯,既然算不清楚,不如一筆勾銷,兩不相欠吧。
早上悼念的人還多,大管家派去的人也都說各家都來的,結果到了下午,竟漸漸沒有人來了,大管家派去的人,甚至還在好幾家吃了閉門羹。
連章豫這個人精都沒有想清楚,還是林月鳴看出了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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