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很想和宋七姑娘拉開距離,這沒名沒份的,相看第一天,話都還沒說一句,就又摟又抱的,太不成體統了,說不定都要被宋家大棒子趕出去。
他雖是鄉野出身,不是什麼世家君子,但也不能這麼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江遠扶住宋七姑娘:
“七姑娘,你能站穩嗎?”
宋七姑娘臉紅得更厲害了,真如初放的海棠花一般,羞怯更甚之前,回道:
“能的。”
她也很想站穩,可是老天根本不給她站穩的機會,旁邊是地動山搖的動靜,不遠處的涼亭是哐哐往下砸瓦的聲音,砸得宋七姑娘心驚膽戰。
哐噹一聲巨響,涼亭應聲塌了一半。
一株傲放的紅梅迎面倒下,江遠護住她的頭連退了兩步,紅梅花瓣雨落了兩人一身。
宋七姑娘靠在江遠身上,這下不僅是拉不開距離,簡直抱得更緊了。
她好軟啊,原來姑娘家抱起來是這麼軟的麼。
從來沒有抱過姑娘家,跟姑娘家連手都沒牽過的江遠心猿意馬地想著。
手下也好軟,連觸手的頭髮絲都是軟的。
梅香和海棠香交織在一起,一定是地動得太厲害了,江遠覺得自己也快站不穩了。
剛剛情急之下,用手護她的頭,不僅碰到了她的頭髮,手指還碰到了她的臉頰。
江遠覺得手指碰過她的地方熱得發燙,那軟軟的觸感,纏綿在他的指間,久久不散。
這下真的完蛋了!
不僅抱了,還摸了。
怎麼辦?
怎麼辦啊!
江遠從來鎮定自若,從小到大就沒有慌過。
年幼時,被烏斯國圍困在藩王府的時候,他沒有慌,還能舉著他的靈寶弓,一箭一個射殺圍攻哥哥的敵人,箭無虛發,招招致命。
嫂子和太子丟了好幾天的時候,他也沒有慌,沉著冷靜地找到了嫂子留下的線索。
賊子挾持太子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慌,饒有耐心地在瞭望臺上等待時機,在旁人看來,太子和賊人之間微小的距離,對江遠而言,卻是天大的破綻,一箭射殺了挾持太子的賊人,給自己賺了個六品昭信將軍的保底前程。
鄉試的時候,他就更不慌了,寫文章嘛,有什麼好慌的,哪天不寫?
而且那天鄉試考的題目,在嫂子給他的林大儒的文稿裡就有,他在自家書房已經以此為題寫過一次了,開卷考還有什麼可慌的,江遠在鄉試現場如在自家書房一般,心平氣和地寫完了文章。
可是現在,軟玉溫香在懷,江遠慌得一匹。
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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