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陸辰雖然寫的好,但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仙氣,不像是給尋常俗人讀的。
但這次,陸辰似乎是入世了,用通俗易懂的話,透過林大儒的著作,講的都是塵世間的道理。
看到半夜,林月鳴還沒看完,江升湊過來問:
“他寫的好嗎?”
林月鳴實事求是:
“寫的很好。”
江升觀她神色,升起了危機感,擔心自家夫人對這個因家事被貶的小陸大人升起了憐惜之意,於是開始瘋狂地吹枕邊風:
“陸大人前段時日歿在了流放地,小陸大人文章寫的好,待孝期一滿,皇上惜才,肯定還要用他,他不會一直待在潭州的,京城朝堂中,定有他一席之地,你可不用可憐他。”
林月鳴收了書,笑道:
“別人的事,我有什麼好可憐的,好了,是我不對,一看祖父的書就忘了時辰,你別生氣,咱們歇息吧。”
因為這個別人,自己人江升終於舒坦了。
後面的時日里,兩人按部就班準備著婚禮,到了八月初,江遠帶著皇上的賞賜回了明州,隨江遠同來的,還有江家和商家眾人。
江寧和商北的婚事定了,商北遵從屬國之禮,主動留在京城為質,皇上也是個有人情味的君主,於是也給了恩典,在京城賜了三佛齊世子府,並賜兩人先回三佛齊成婚後,明年再回京城定居。
八月十五那日,在一眾親朋好友的慶賀下,江升從商家老宅接到了林月鳴,一路敲敲打打,滿城灑錢,接回了寧海夫人府。
這是林月鳴第三次成親,第一次時憧憬又緊張,第二次時忐忑又恐懼,而這第三次,當在洞房和江升共飲合巹酒,兩人笑著對望時,林月鳴終於感覺到了一種圓滿的喜悅。
按理說喝完合巹酒後,江升該去招待客人了,他卻不著急走,拉了林月鳴起來,幫她提著裙子道:
“走,帶你去個地方。”
林月鳴被他牽著往外走,還有些茫然:
“你不去前院?客人怎麼辦?”
江升笑道:
“有妹夫在,他肯定能照顧好,商家有這麼多表弟們,還有江遠也在,都在前院陪著喝酒。咱們先辦正事去。”
江升帶著林月鳴到了湖邊涼亭,亭內掛著燈籠,燃著祭祀的香燭,擺著琴桌和松風琴。
江升坐於琴桌前,示意林月鳴往前坐:
“你坐那兒,我看過了,那個位置是整個府裡賞月最好的位置,後半首花好月圓我學會了,我彈給你和母親聽啊。”
往年祭祀母親都是林月鳴彈琴,曲音一向清婉。
而今年的琴音,卻是鏗鏘有力,充滿力量,不論是月亮的升起,還是花兒的綻放,都熱烈又歡快。
一曲末了,江升緊張地看向林月鳴:
“彈的怎麼樣?彈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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