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在城鎮邊緣一片相對僻靜的空地上找到了鳴人。金髮少年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著好幾個水球,他雙手捧著一個,小臉憋得通紅,全神貫注地將查克拉注入其中。水球內部的水流劇烈晃動著,球體不斷變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但始終沒有破裂。
“鳴人。”哲原明走近,出聲喚道。
鳴人嚇了一跳,手一抖,水球“噗”地一聲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他抬頭看到哲原明,有些沮喪地抓了抓頭髮:“明……你來了啊。”
“先吃點東西吧。”哲原明將食盒遞過去,“修行也要注意補充體力。”
鳴人接過食盒,開啟看到熱乎乎的飯糰和湯,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道了聲謝便狼吞虎嚥起來。一邊吃,他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明,到底怎麼才能把水球弄破啊?我已經很努力讓裡面的水亂轉了,你看,它們動得很厲害,但就是不破!”
哲原明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一個完好的水球在手裡掂了掂,思考著如何解釋。每個人的查克拉特質和理解方式不同,強行套用別人的經驗未必是好事,但適當的點撥還是必要的。
“鳴人,你的方向可能有點偏差。”哲原明緩緩說道,“你太執著於讓水‘劇烈’運動,但螺旋丸第一階段的關鍵,不僅僅是‘動’,更是‘亂’——在一個框架裡無序的、混亂的、從各個方向同時施加的旋轉和衝擊。”
他看著鳴人似懂非懂的眼神,繼續道:“試著不要想著控制所有水流往一個方向或者單純地震盪。想象你的查克拉進入水球后,立刻炸開成無數細小的、方向各異的‘鑽頭’或‘旋渦’,它們彼此碰撞、衝突,從內部每一個點同時施壓。不是一股力量在推,而是無數股力量在‘撕裂’。”
鳴人停下咀嚼,皺著眉頭努力理解:“無數股力量……同時撕裂?”
“沒錯。”哲原明點頭,“這是非常困難的查克拉形態變化,需要極高的控制力和想象力。四代目火影大人開發這個術,也用了近三年時間才完善。我自己學習時,也花了很長時間才掌握第一階段。所以,不要氣餒,你才剛開始幾天而已。”
聽到四代火影和哲原明都花了那麼久,鳴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被更強烈的鬥志取代:“四代火影……明……你們都花了那麼久……那我更要加油才行!我才不會放棄!”
看著鳴人重新燃起的幹勁,哲原明微微一笑:“嗯,加油。不過今天先到這裡吧,天也黑了,該回去休息了。”
之後的幾天,行程模式基本固定下來。白天趕路,朝向可能有綱手線索的城鎮移動。傍晚抵達後,自來也通常會去“收集情報”,而哲原明和鳴人則各自修行。哲原明專注於《查克拉極致提煉術》和《經脈最佳化術》的鑽研與實踐,逐步疏通一個又一個微小的經絡節點,能清晰感覺到自身查克拉總量和掌控力在穩步提升。鳴人則繼續與水球死磕,雖然還沒能成功破開一個,但水球內部的紊亂程度日益加劇,他對查克拉的細微控制也在不知不覺中進步。
到了第六天,三人抵達了又一個規模不小的城鎮。照例入住旅館後,自來也又不見蹤影,鳴人抓著水球跑去旅館後院練習,哲原明則留在房間繼續他的深度修行。
今天,他準備衝擊一個位於胸腹之間、較為重要的查克拉匯聚節點。這個節點連線著多條主要經絡,疏通難度和風險都比之前嘗試的小節點大得多。
沉心靜氣,內視己身。精神引導著精純的查克拉,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緩緩探向那個光芒略顯鬱結的區域。一開始的疏導還算順利,淤塞的經絡在溫和而持續的衝擊下慢慢鬆動。
然而,就在哲原明試圖一鼓作氣拓寬節點通道時,異變陡生!
也許是連日來的連續疏導使得部分經絡變得敏感脆弱,也許是這個節點本身比他預估的更加複雜。一股原本平穩流動的查克拉突然發生了輕微的紊亂,如同河水中投入了一塊石頭,盪漾的波紋干擾了哲原明精細的控制。
“不好!”哲原明心中警鈴大作。那縷紊亂的查克拉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猛地撞向了正在被疏導的節點邊緣一處極其纖細的支脈!
劇痛!彷彿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刺入胸腔!
哲原明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能感覺到那處纖細的支脈出現了裂痕,查克拉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洩,並開始影響周圍其他的經絡,疼痛迅速蔓延。
危急關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停止了一切主動的疏導行為。精神高度集中,全力收束控制體內所有查克拉,以最溫和的方式緩緩平復那處紊亂。同時,他調動起這些天修煉所得的對查克拉更精妙的掌控力,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正常的查克拉流,如同最靈巧的工匠,開始修補那處受損的支脈。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且耗費心力的過程。每一絲查克拉的移動都牽動著劇痛的神經。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咬緊牙關,意志如同磐石,沒有絲毫動搖。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那處裂痕終於被精純的查克拉緩緩“粘合”,紊亂被撫平,疼痛逐漸消退。當最後一絲不適感消失時,哲原明幾乎虛脫,大口喘著氣,後背完全被冷汗溼透。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
那處重要節點,在經歷了方才的險情和隨後的修補後,竟然意外地被徹底貫通了!不僅原本的淤塞消失無蹤,通道似乎還比預想的更加寬闊穩固!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精純、運轉自如的查克拉洪流,自然而然地從身體深處湧出,沿著最佳化後的經絡奔騰流淌,充盈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