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先推人的!”
原本只是保護食物的行動,因為草隱忍者的介入和混亂的忍術,迅速升級。不知是誰先扔出了一個飯糰,砸在了一個瀧隱忍者頭上。接著,推搡變成了拳腳,小型忍術開始亂飛,食堂頓時陷入了一場多村混合的大混戰。桌椅被撞倒,食物被打翻,各種屬性的查克拉微光和小型術式此起彼伏,叫罵聲、呼喝聲、忍具碰撞聲響成一片。
雖然都還保留著一絲理智,沒有動用殺傷力巨大的忍術或利器,但氣氛已經非常火爆。直到——
“咻!”“砰!”“咚!”
幾聲極其迅速而沉悶的擊打聲,幾乎在瞬間響起,又同時結束。
混亂的中心,幾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倒飛出去,精準地撞在食堂四周堅固的石牆上,發出沉重的悶響,然後像掛畫一樣貼著牆壁停頓了一剎那,才緩緩滑落在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秘術再現!體術奧義-打人如掛畫!
所有人動作猛地僵住,愕然看向突然出現在食堂正中央的那個人。
淺藍色的頭髮,木葉上忍馬甲,平靜到近乎沒有表情的臉。正是哲原明。
他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動作快得大部分人根本沒看清。剛才還打得最兇、甚至有一個已經偷偷摸出苦無準備無差別投擲的幾名挑頭者,此刻全都癱在牆根,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整個食堂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牆上滑落者微弱的呻吟。幾乎每個下忍的後背都滲出了冷汗,剛才熱血上頭的衝動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徹底澆滅。
一個下忍看清來人後,冷汗直冒,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小聲對同伴說:“是……是他……那個‘藍色閃光’……”
哲原明的目光平淡地掃過一片狼藉的食堂和噤若寒蟬的眾考生,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吃飯,就好好吃飯。”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依舊平靜,卻讓所有人心裡一凜:
“再有一次,無論緣由,直接淘汰!”
沒有更多的警告或訓斥。說完,他的身影便在眾人眼前一晃,化作一道柔和的藍色光暈,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漾開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那縷特有的、漸漸淡去的藍色空間波動痕跡,證明他剛才確實出現過。
食堂裡死寂持續了十幾秒。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長長地、小心翼翼地吐了口氣。緊接著,稀稀拉拉的,考生們開始默默地扶起倒下的桌椅,收斂查克拉,眼神躲避著不敢與其他人對視,尤其是剛才的對手。草隱村的那個胖忍者也被他的同伴訕訕地拉回了角落,儘量縮成一團。
一個砂隱的中忍考官這時才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一片狼藉,吩咐道:“桌椅整理好。打翻的食物收拾掉,廚房會重新準備一份。十分鐘後,按秩序取餐。”
秩序迅速恢復,只是氣氛遠比之前凝重和壓抑。
天天湊到井野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側過頭,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喂,井野,你男朋友……剛才還挺帥的嘛。瞬間鎮壓全場哦。”
井野的臉微微泛紅,瞥了一眼哲原明消失的地方,又瞪了天天一眼,小聲嗔怪:“天、天天!哎呀……什麼男朋友……他、他只是執行考官職責而已……哎呀,快幫忙收拾啦!”她連忙蹲下身去撿拾散落的餐具,掩飾自己泛紅的臉頰和微微加速的心跳。
新的食物很快被重新端上。這一次,沒有人再喧譁,沒有人再輕易挑釁,就連取餐都保持著沉默和謹慎的距離。每個人都在默默地進食,補充體力,同時消化著剛才那短暫卻極具衝擊力的一幕,以及那位“藍色閃光”留下的警告。
隨著時間的流逝,魔之沙漠的溫度驟降,白日的灼熱被刺骨的寒冷取代。考生們在簡陋但尚可禦寒的石室中休息,連續三天趕路的疲憊和食堂事件帶來的餘悸讓大多數人都早早歇下。
井野和小櫻、丁次分配到的石室位於休息區西側。井野整理著隨身物品,腦海中卻不時閃過哲原明瞬間鎮壓全場的身影,還有天天那句調侃。她甩甩頭,試圖集中精神思考明天的考試,石室的門卻被輕輕敲響。
“誰?”小櫻警惕地問。
門被推開一條縫,淺藍色的髮絲在走廊火把的光線下泛著微光。哲原明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小包裹。
“是我。”他的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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