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問品?”鳴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顫抖的期待,“難道……難道是……”
“哦,這個啊…”哲原明舉了舉左手提著的清酒,“這幾瓶酒是給師傅的。”然後,他特意將右手那個更大、更沉、散發著無法忽視的溫暖香氣和隱隱麵條形狀的包裹,在鳴人眼前又晃了晃,“至於這個嘛……”
鳴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珠跟著包裹轉動。
“……是村口那家新開的丸子店的三色糰子。”哲原明一本正經地說。
“誒——?!”鳴人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變成難以置信的失望,整個人都灰白化了,“丸、丸子?!不是拉麵嗎?!我明明聞到了……聞到了骨湯的香味!還有叉燒!是叉燒的味道對不對!明,你騙我的吧?!”
看著鳴人這副如喪考妣、抓耳撓腮的樣子,哲原明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也不再逗他:“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是一樂拉麵,特大份的豚骨叉燒拉麵,配料加倍,面還是特意讓手打大叔煮得硬一點的,分開包裝,湯也是滾燙的。”
“真、真真真真的嗎?!”鳴人瞬間復活,眼睛裡的光芒比太陽還耀眼,他激動地語無倫次,甚至開始胡言亂語,“果、果真麼?明?不、果真麼?義父?!”
最後那個稱呼一齣口,不僅哲原明愣了一下,連旁邊看戲的自來也都嗆了一口口水,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噗哈哈哈!義父?!鳴人,你這小子……”
哲原明也被這聲“義父”叫的一愣,猛地回想起上一世在大學宿舍,自己帶回早飯,那三個牲口也是這樣的嚎叫。
回過神來,看著鳴人那眼巴巴、彷彿不給他拉麵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的表情,還有那毫不作偽的狂喜,他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溫暖。
他故意板起臉,清了清嗓子,擺出某種姿態,斜眼看著鳴人:“在村裡的時候,你叫我名字,我不挑你的理。現在嘛……”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又掂了掂手裡沉甸甸、香噴噴的包裹,“我手裡可有一樂拉麵哦,還是熱乎的、手打大叔傾注了愛心的特大份。你——該叫我什麼?”
鳴人此刻腦子裡除了拉麵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了,什麼羞恥心、節操,在闊別一年多的一樂拉麵面前都是浮雲。他毫不猶豫,聲音洪亮,字正腔圓地大喊:“義父!義父!義父大人!請把拉麵賜給我吧!”
哲原明看著鳴人誇張的樣子,隨後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著自來也,側身指著鳴人,彷彿在說:師傅您看,這小子他不傻嘿~
“哈哈哈哈哈哈!”自來也笑得前仰後合,捶打著岩石,“臭小子,真有你的!”
玩笑開夠了,哲原明也不再折磨鳴人。“好了好了,快過來坐吧。再逗下去,面真的要坨了。”他走到溪邊一塊平坦乾燥的大石旁,將包裹小心放下。
“好耶——!!!”鳴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歡呼,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眼睛死死盯著哲原明解包裹的動作,喉嚨裡發出渴望的“咕嚕”聲。
哲原明先拿出那幾瓶清酒,恭敬地遞給自來也:“師傅,您的酒。”
“哦?還算有孝心。”自來也眉開眼笑地接過,拔開一瓶的塞子,深深聞了一下,露出陶醉的表情,“嗯~好酒!正好佐餐。”他也沒客氣,就著瓶口先喝了一小口,舒坦地嘆了口氣。
接著,哲原明解開那個大包裹,露出裡面四個碼放整齊、依舊溫熱的特製食盒。他先拿起一份,遞給自來也:“師傅,這份是您的。”
“我也有份?不錯不錯。”自來也樂呵呵地接過,隨手放在身邊石頭上,暫時沒動,顯然更享受先喝酒看戲。
“給,鳴人。”他將兩份拉麵拿給鳴人。
鳴人看著眼前兩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食盒,眼睛都直了,口水徹底失控,順著嘴角流下一絲晶瑩。“兩、兩份?!”
“吃得完嗎?”哲原明故意問。
“吃得完吃得完!再來十份也吃得完!”鳴人拍著胸脯,豪氣干雲,但目光片刻不離食盒,“明……不,義父!你真是太瞭解我了!”
“別勉強啊。”哲原明忍著笑,幫他把食盒一個個開啟。
當食盒蓋被掀開的瞬間,彷彿封印被解除,那積蓄已久的、無比醇厚濃郁的豚骨高湯香氣,混合著烤制叉燒的焦香、溏心蛋的蛋香、筍乾海苔的清香,如同爆炸般轟然擴散開來,霸道地佔據了這片林間空地所有的空氣。
熱氣騰騰,白色的水汽嫋嫋升起,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光。金黃勁道的麵條浸在濃白如乳的湯汁裡,厚切的大片叉燒泛著油潤的光澤,半個完美的溏心蛋安靜地躺在中間,周圍點綴著翠綠的蔥花、褐色的筍乾、深綠的海苔……
“我、我開動了!!!”鳴人甚至來不及說更多,雙手顫抖著捧起一個食盒,直接把臉埋了下去,大口吸溜起來。
”!——溜哧——溜吸“
”!麵拉樂一!道味個這是就!——嗚“
”!吃好好是但!燙好“
”!化即口!又厚又!燒叉“
”!度個這是就!道勁好!條麵“
”!了潤滋被都魂靈覺!香好!濃好!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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