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老夫先告辭了。”
然後推門而出，消失在黑暗中。
辦公室的門緩緩關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轉寢小春看著那扇門，輕輕嘆了口氣。
水戶門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但他似乎沒有察覺。
兩人都沒有說話。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良久，轉寢小春輕聲說：“他的心思，越來越大了。”
水戶門炎放下茶杯，同樣輕聲說：“一直都是。只是以前有三代壓著，不敢太放肆。現在三代不在了……”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轉寢小春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綱手做得不錯。有她在，團藏翻不了天。”
水戶門炎點點頭：“希望如此。”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各自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那張空蕩蕩的桌子上，也照在那份攤開的情報上。
情報上，哲原明的名字，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邊境守備隊駐地，深夜。
哲原明躺在帳篷裡，卻沒有睡。
他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白天的畫面——那些倒下的同伴，那些被他殺死的敵人，那些血，那些火，那些慘叫。
他知道，這是每一個上過戰場的人都必須經歷的。他以為自己準備好了，但當那些生命真的在眼前消逝時，他還是無法完全無動於衷。
尤其是那些自己人。
六十七個名字，他記不住全部，但他記得那些臉。那個給他遞過飯的年輕中忍，那個幫他包紮過傷口的女醫療忍者，那個之前還和他討論忍術的老特別上忍……
他們都死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能沉溺在這種情緒裡。戰場上，最危險的就是情緒。一旦被情緒左右，就會犯錯。一旦犯錯，就會死。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他要活著回去，見井野，見自來也，見鳴人，見那些等著他回去的人。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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