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必多禮。你是傷員，躺著說話就好。”
哲原明沒有堅持，重新靠回床頭，微微低頭：“團藏大人。”
團藏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哲原明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那雙露出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審視——不，是解剖。彷彿要把這個年輕人一層層剝開，看清裡面的每一根骨頭，每一絲肌肉，每一個念頭。
哲原明感覺到了那種目光，但沒有抬頭。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呼吸平穩，姿態恭順，像任何一個面對長老的後輩。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團藏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至少聽起來是溫和的。
“老夫在戰報上看到你的戰績，一個人拖住雷影，封印八尾人柱力。木葉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這樣的天才了。”
哲原明微微抬頭，臉上帶著謙遜：“團藏大人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沒有各位前輩在前面撐著，我也沒有機會。”
團藏點點頭，沒有接這個話茬。他走到帳篷一側，在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姿態從容，彷彿這不是哲原明的帳篷，而是他自己的辦公室。
“老夫想聽聽，你當時是怎麼想的。”他看著哲原明，“戰報上寫的，終究是冷冰冰的文字。老夫想聽你親口說。面對雷影和八尾人柱力的聯手，你是怎麼想的？”
鹿久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哲原明，微微點了點頭。
那是告訴哲原明：說，但要有分寸。
哲原明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憶那場戰鬥。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當時沒有想太多。雷影衝過來的時候，我只能躲。他的速度太快了，硬碰硬我打不過。”
團藏聽著，沒有說話。
哲原明繼續道：“所以我就用飛雷神，到處跑。他追不上我，我也打不中他。就這麼拖著。”
“拖到什麼時候？”團藏問。
“拖到機會出現。”哲原明說，“雷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雖然強，但消耗也大。只要拖到他體力下降，速度慢下來，我就能找到破綻。”
團藏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用影分身拖延時間，用飛雷神到處跑，就是為了消耗他的體力？”
哲原明點點頭：“是。但光拖住他不夠，還有奇拉比。八尾人柱力的實力不在雷影之下，如果他們兩個聯手，我撐不了多久。所以我提前讓影分身準備了封印術，又通靈了蛤蟆文太和蛤蟆廣牽制八尾。等雷影被我拖住，八尾被兩隻蛤蟆纏住，我再找機會把封印術用上。”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細節：“其實很險。八尾的尾獸玉差點就轟到營地了。如果不是飛雷神導雷轉移得快，後果不堪設想。”
團藏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年輕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沒有誇大自己的功勞，沒有貶低對手的實力，也沒有刻意表現謙遜。他只是在陳述事實——一個冷靜、理智、懂得審時度勢的忍者，在戰場上應該做的事。
但團藏知道，能做到這些，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天賦。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多了一絲讚許——至少聽起來是讚許，“木葉的新一代能出你這樣的天才，老夫心中甚慰。”
哲原明微微低頭：“團藏大人過獎了。”
團藏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然後他轉過身，看向哲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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