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沒有立刻開口。他看了看桌上的茶碗，哲原明會意，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團藏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明天就要回村了。”他說。
哲原明點頭：“是。”
“傷好得怎麼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多謝團藏大人關心。”
團藏看著他，那隻眼睛裡的光芒柔和了一些——至少看起來是柔和的。
“這一戰，你功不可沒。”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裡帶著讚許，“木葉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這樣的年輕人了。”
哲原明微微低頭，語氣謙遜：“都是鹿久大人和各位前輩指揮得當，同伴們不顧生死。我只是出了一份力，不敢居功。”
團藏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話鋒一轉。
“哲原明，來老夫的根部吧。”
哲原明抬起頭，看向他。
團藏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夫會把你培養成左膀右臂。你的天賦、你的能力，在根部能得到最好的發揮。老夫會給你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訓練，最好的任務。只要老夫登臨火影之位——”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也變得更加熾熱。
“下一任火影，就是你。”
帳篷裡安靜了下來。
哲原明低下頭，像是在思考。
但他心裡很清楚——根部，那是什麼地方？那是把人變成工具的地方。舌禍根絕之印一打，沒有思想，沒有情感，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成為團藏的“左膀右臂”，就是成為他的提線木偶。還“下一任火影”？團藏連自己當火影都還沒當上呢，拿什麼承諾別人？
但他不能直接拒絕。至少不能太直接。
他沉默著，像是在認真考慮。團藏也不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隻眼睛裡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耐心。
過了一會，團藏見他沒有說話，又開口了。他的聲音變得更深沉，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味道。
“你可能不清楚，根部的職能是什麼。”
哲原明抬起頭，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
團藏緩緩說道：“木葉這棵大樹，能長得這麼高，這麼茂盛，靠的是什麼？是陽光？是雨露？不——是根。埋藏在泥土深處的根。那些看不見的根鬚，默默地從地下汲取養分，支撐著整棵大樹。沒有根，樹就會倒。”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彷彿在看著很遠的地方。
“根部，就是木葉的根。我們做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是那些不能在臺面上說的事。暗殺，滲透，情報，清除叛徒……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木葉的安定。沒有根部，木葉早就被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吞沒了。”
他看向哲原明，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堅定：“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根部的每一個忍者，都是木葉的基石。他們不需要名字，不需要感情，不需要被人記住。他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們在守護木葉。”
哲原明聽著，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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