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佐助早晚會開啟萬花筒，但沒想到是現在，在這裡，在這個月光下的空地上。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原著裡，佐助是在得知鼬的真相後開啟的萬花筒。現在，他提前知道了，提前開啟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思緒。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佐助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像兩顆釘子，釘在眼睛裡。他抬起頭，看著天空。月亮很圓，很亮。他想起小時候，鼬也喜歡看月亮。那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總是很溫柔的男人，會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發呆。
現在他懂了。那個男人不是在發呆，是在看那些回不去的日子。他想起鼬帶他練習手裡劍，想起鼬蹲下來給他繫鞋帶，想起鼬把他舉過頭頂，讓他騎在脖子上。
他想起那些夜晚，鼬坐在他床邊，給他講宇智波一族的傳說，講著講著，他睡著了，鼬給他蓋好被子，關燈，走出去。
他想起那些早晨，鼬比他起得早，早飯已經做好了，味增湯還是熱的，米飯盛在碗裡，鼬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那些記憶全部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了。他站在那裡，眼淚流了又幹，幹了又流。
哲原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很穩。
“佐助，還記得鼬最喜歡吃什麼嗎？”
佐助愣了一下。他想了想，發現自己竟然記不清了。鼬喜歡吃什麼？他努力回憶，腦海裡翻湧著那些畫面。忽然，一個畫面停住了。那是他很小的時候，鼬牽著他的手，走在木葉的街上。路過一家丸子店，鼬停下來，買了一串三色丸子。粉的，白的，綠的。鼬把綠色的那顆遞給他，說，這個給你，我不喜歡吃綠色的。他接過來，塞進嘴裡，甜甜的，糯糯的。鼬看著他吃，笑了。
“三色丸子。”佐助的聲音很啞，“他喜歡吃三色丸子。”
哲原明點點頭：“一種甜食。”
佐助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他想起鼬每次買三色丸子，都會把綠色的給他，說自己不喜歡吃。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現在他知道了，鼬不是不喜歡吃，是想把最好的留給他。
“一個愛吃甜食的男人，”哲原明的聲音很輕，“卻吃了那麼久的苦。”
佐助的拳頭握緊了。指甲陷進肉裡，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他沒有感覺到疼。
哲原明繼續說：“鼬離開的那晚，應該見過你。還記得他對你說的話嗎？”
佐助閉上眼睛。那些話，他怎麼可能忘記？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刻在他心裡。“你現在沒有讓我殺死的價值……我愚蠢的弟弟啊……如果你想要殺死我，就憎恨我吧，帶著和我一樣的眼睛，來找我吧。”
“他讓我憎恨他，”佐助的聲音在發抖，“讓我帶著和他一樣的眼睛，去找他。”
哲原明點點頭：“這就是一個問題了。讓你帶著一樣的眼睛去找他——萬花筒寫輪眼。鼬很可能知道萬花筒的秘密，所以才讓你帶著這雙眼睛去找他。”
佐助猛地睜開眼，看著哲原明：“我一直以為，鼬是想要我的眼睛。”
哲原明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當然，也有這個可能。”
佐助愣住了。“你不是說……”
“對，我說過鼬一直愛著你。”哲原明的聲音很平靜，“但愛一個人，有時候也會用很殘忍的方式。鼬想要你的眼睛，可能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可能是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我沒辦法確定。”
佐助的眉頭擰成一團。
“但是，”哲原明話鋒一轉，“那份機密檔案上還寫著——鼬，疑似出現宇智波一族罕見的血繼病。”
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縮：“血繼病？”
“關於宇智波的寫輪眼，是一種血繼限界。鼬得的這個病，在歷史上非常罕見。我問過綱手大人，她說她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病例。她說千手一族的史書上有一個記載——戰國時期，有一名宇智波的族人，四歲上戰場就開啟了寫輪眼，還是二勾玉。宇智波一族將他內定為下一任族長，把所有最好的資源都給了他。結果，不到十歲，他就死了。”
佐助的呼吸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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