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注射器插進試管的橡膠塞裡,抽滿藥液,排掉空氣,然後輕輕托起勘九郎的頭,把注射器送到他嘴邊。“勘九郎,能聽到我說話嗎?把藥喝了。”
勘九郎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那雙眼睛還是很渾濁,但比之前有神了一些。他看了看小櫻,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注射器,嘴唇動了一下。“什麼……東西?”
“解毒劑。”小櫻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喝了它,你體內的毒就能清了。”
勘九郎看了她幾秒,然後張開嘴。小櫻把藥液緩緩推進他嘴裡,一滴都沒有灑出來。勘九郎嚥了下去,眉頭皺了一下,像是藥很苦。然後他又閉上了眼睛,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
小櫻把注射器放回盒子裡。
她看著手鞠,聲音很輕。“注意觀察。如果出現發熱或者嘔吐,立刻通知我。”
手鞠點了點頭。“謝謝你,小櫻。”
小櫻搖搖頭。“沒關係。”她頓了頓,“卡卡西老師他們呢?”
手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麻的腿。“他們已經去了我們為你們準備好的旅館了。今晚還請你們在那邊休息。”
小櫻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們。”
手鞠搖了搖頭。“應該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回到村子,勘九郎也不會那麼快獲救。”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勘九郎,勘九郎正虛弱地笑著,朝小櫻點了點頭。
小櫻也笑了。“應該的。我們作為同盟國,理應如此。”
手鞠看著她,看了一會兒。這個粉頭髮的女孩,比她想象的要沉穩得多。
“現在已經很晚了,還請跟我來,我帶你去休息。”
小櫻轉過身,對床上的勘九郎叮囑了幾句。“有不舒服馬上叫人。明天早上我會再來檢查。”勘九郎點了點頭。
小櫻跟著手鞠走出手術室,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手鞠帶著小櫻穿過兩條街,在一棟土黃色的兩層建築前停下來。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旅人之宿”四個字。手鞠推開門,走進去。櫃檯後面沒有人,只有一盞小燈還亮著。
“二樓,左手邊第二間。”手鞠把鑰匙遞給她,“鳴人、卡卡西和明都在樓上。”
小櫻接過鑰匙,道了聲謝。手鞠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她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消失在街角。
小櫻上了二樓,走廊裡很安靜,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她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推門進去,開燈。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有肥皂的味道。她放下揹包,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噼裡啪啦地響了一通。
昨晚在草藥園蹲了太久,腰和腿都僵了。她走進洗漱間,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涼水澆在臉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冷水沖走了汗漬,沖走了泥土,沖走了草藥的味道,也沖走了一些疲憊。
她關上水龍頭,擦乾臉,走回床邊。
她脫了鞋,躺下來。被子很薄,但很乾淨。她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肩膀。
外面的風沙聲一陣一陣的,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哲原明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斑。他睜開眼,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他眯著眼睛,看著窗外。天空很藍,沒有一絲雲,遠處的沙丘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洗漱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下了樓。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樓下的餐廳不大,幾張桌子,幾把椅子,櫃檯後面有個老頭在煮茶。卡卡西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裡拿著那本《親熱天堂》,低著頭看。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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