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走上前,看著勘九郎,聲音很平靜。“馬基長老,手鞠,勘九郎,都不要著急。聽我說完。”她頓了頓,“今天早上,卡卡西老師的忍犬已經找到了敵人的藏身地點。哲原明也過去確認過了,就在風之國和火之國交界的一條河流附近。他們躲在一個山洞裡,洞口用巨石堵住了,上面還貼了符咒。”她頓了頓,“那是一個結界,叫五封結界。需要至少五個人同時撕掉符咒,才能解開。”
手鞠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剛好。我帶一隊上忍過去,加上你們,人數足夠了。”
馬基沒有說話。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種為難的表情,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手鞠看著他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馬基長老,怎麼了?”
馬基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他的聲音很艱難,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從喉嚨裡往外拔。“你不能去。也不能帶人過去。”
手鞠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張開,看著馬基,像是沒有聽懂他的話。勘九郎也愣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落下來。
“馬基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手鞠的聲音有些發緊。
馬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這是上面的決定。”他說“上面”兩個字的時候,牙關咬得很緊。
“他們給的理由是——如果風影大人不在的訊息傳開,村子被襲擊或者發生內亂,誰都承擔不起。”
手鞠的拳頭握緊了。她的指甲陷進肉裡,指節泛白。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指甲刮過黑板的那種刺耳。“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應該儘快去把風影救回來!”她轉過頭,看著小櫻,“木葉的忍者都為了救我愛羅特地趕來了。我們砂隱的人,卻只能在這裡等著?”
馬基沒有說話。他的頭低得更深了,像一棵被風吹彎的樹。
“但是……”
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大,但很清楚。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千代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還拿著那幾張記錄。她把記錄摺好,收進袖子裡,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她站得很直,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露著決絕。
“既然你們都不去,那老身去。”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砂隱,老身一個人就夠了。”
手鞠和勘九郎同時喊了出來。“千代婆婆!”
馬基也抬起頭,看著千代,嘴唇動了動。“可是……就算是您……”
千代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反正我已經很多年不問世事了。上面那些人,還管不了老身。”她頓了頓,“何去何從,都由我自己的意願。”
勘九郎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擔憂。“婆婆,還請您不要亂來。”
千代轉過頭,看著勘九郎。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有了一絲溫柔。“你們別把我當成沒用的老太婆。”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放下了什麼的東西。“再說了,這麼久了,我也想好好疼愛我那可愛的孫子。”
勘九郎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知道千代說的“孫子”是誰。那個孩子,小時候在她身邊長大,叫她“奶奶”,跟她學傀儡術。然後發生了一系列的讓人不想看到事情。
馬基看著千代的表情,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了。他嘆了口氣,聲音很低。“那請您……萬事小心。”
千代點了點頭。“老身現在回去收拾一下東西。等下村口見。”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小櫻忽然開口了。“千代婆婆。”
千代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她。“怎麼了,小丫頭?”
小櫻想了想。“木葉還有一波援軍,大概兩天後才能到。到時候我們集合在一起過去。如果提前出發的話,我會馬上通知您。”
千代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好吧。那到時候手鞠讓人來通知老身。”
手鞠連忙點頭。“是,千代婆婆。”
千代轉過身,走了出去。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消失。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小櫻走到勘九郎床邊,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她的手指很涼,很穩。勘九郎的脈搏比昨天強了很多,心跳也穩了。她鬆開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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