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著頭，嘴角翹起，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沒錯了，這傢伙就是人柱力。嗯。”他頓了頓，“鼬那傢伙，真是善於抓住特徵啊。一句話就說準了。”
蠍沒有說話。他的眼睛透過兜帽的陰影，看著站在洞口的那個人。千代也看著他。她的眼睛渾濁，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洞穴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
鳴人還在大聲喊著：“我愛羅！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趕快醒過來啊！”
迪達拉低下頭，看著身下的我愛羅，用手拍了拍他的臉。我愛羅的頭歪到一邊，沒有反應。“地上這個已經沒有大半條命了。體內的尾獸已經被抽得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沒有特殊治療的話，估計再過一陣子……”他又拍了拍我愛羅的臉，“砂隱村就要再換一位風影了。嗯。”
鳴人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的頭髮無風自動，金色髮絲在空中飄了起來，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在託著它們。他的牙齒變長了，兩顆尖牙從嘴角露出來。臉上的鬍鬚狀紋路更粗、更深、更密。
紅色的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來，像火焰一樣在他周身燃燒，越來越旺，越來越烈。地面上的小石子被氣浪推著滾動，空氣都變得熾熱。
哲原明看著鳴人，心裡猛地一緊。他不能再看鳴人這樣刺激下去了。
他一個瞬身來到鳴人面前，伸手搭上了鳴人的肩膀。
他的查克拉從掌心湧出，帶著柱間細胞特有的生命力，像清涼的水流一樣注入鳴人體內。
他的查克拉順著鳴人的經絡流淌，安撫那些暴動的神經，壓制那些洶湧的尾獸查克拉。
之前已經跟九喇嘛說好了不再洩露尾獸查克拉，但鳴人如果自己想要借用，九尾應該不會拒絕。
現在的問題很棘手——鳴人的理智正在被憤怒一點點吞噬，他是在無意識地呼叫九尾的力量。
那層封印雖然穩固，但十幾年來尾獸查克拉的滲透，終究還是留下了一絲縫隙。
就這麼一絲縫隙，就足夠把鳴人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鳴人感受到哲原明的查克拉傳來，身體微微頓了一下。那團紅色的火焰不再繼續向外擴張了。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緩慢，心跳從狂躁變得平穩。豎瞳慢慢變回了圓形，尖牙縮了回去，鬍鬚也不那麼深了。
他還在喘著粗氣，眼睛瞪著迪達拉，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去。
他惡狠狠地看著迪達拉，那目光裡的憤怒卻多了一絲剋制。
蠍的目光終於從千代身上移開。他轉向迪達拉，又看了看地上的我愛羅，聲音沙啞低沉。“這傢伙交給我保管。看來那個人柱力想把這傢伙帶回去。”
迪達拉從我愛羅身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他的嘴角翹著，“看來是這樣。不過，蠍大哥，我接下來的話，你可能會生氣。”
他轉過身，看著蠍，“那個人柱力，交給我來對付！嗯！”說完，撇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蠍的目光變得不善，兜帽陰影裡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之前說好了，目標一人一個。你可別得寸進尺啊，迪達拉。”
迪達拉笑了一下，語氣輕佻。“身為藝術家，如果不尋求強烈刺激的話，對事物的感覺就會逐漸遲鈍啊，蠍大哥。”
他抬起右手，手掌中間有一張嘴，正在咀嚼著什麼，發出細微的、黏膩的聲響。他看著那隻嘴，像是在看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聽聞九尾十分強大，配得上我的藝術。嗯！”
蠍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屑。“什麼？你的那種爆炸也算是藝術？藝術是能夠長期儲存並且完美的流傳下去的才叫藝術。永久的美，才是藝術。”
迪達拉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沒有收。“永久的才是藝術？”他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不懂行的遊客解釋一幅畫。
“雖然我們同為創造者，我也很尊敬你，蠍大哥，但是——藝術應當是炫目但轉瞬即逝的美，才能稱呼為藝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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