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桌下攥緊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不應該提起你的父親的。”
哲原明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平靜的、像是已經接受了所有的溫柔。
“沒關係的，亥一叔叔。”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管我有什麼成就，父親都會很開心的。”
亥一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躲閃，沒有迴避，只有一種坦然的、像是已經把那些東西都放下了的平靜。
亥一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又聊起了別的事情。
牆上的鐘指向了八點半。哲原明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
“亥一叔叔，美惠子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美惠子從廚房裡探出頭。
“這麼快就走？再坐一會兒唄。”
哲原明搖了搖頭。“明天還要批檔案。早點回去休息。”
美惠子點了點頭，沒有再留他。
“那好吧。路上小心。”
井野從廚房裡走出來，手在圍裙上擦著。
“我送你。”
哲原明搖了搖頭。
“不用了。外面涼。你回去吧。”
井野看著他，沒有堅持。
哲原明朝亥一和美惠子微微鞠了一躬，轉身朝門口走去。
井野跟在他後面，走到門口，停下來。
哲原明穿上鞋，推開門。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
他轉過頭，看著井野。“回去吧。”井野點了點頭。
“嗯。”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
哲原明走下臺階，走到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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