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留呼的頭低了下去。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
他笑了很久。
“綱手，自來也。”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不愧是你們看中的人。”他的嘴角翹了一下，“好吧，我輸了。”
綱手走上前一步，雙手抓著鐵欄杆，指節泛白。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卑留呼，回來吧。”她頓了頓，“身為同期的朋友已經不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一個。”
自來也也走上前一步，站在綱手旁邊。
“是啊，卑留呼。你現在已經變得很強了。你變強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證明不比我們差麼？”他頓了頓，“你現在……不，你一直都和我們站在一起啊。”
卑留呼沒有回答。他的頭低著。他就那樣躺在那裡，像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
綱手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重。
“那我們現在不勉強你。有想法了，讓守衛跟我們說。”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自來也和哲原明跟在她後面。
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瘦小的身影。卑留呼的頭還是低著，沒有抬起來。
哲原明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走出牢房。
門在身後關上。鎖舌彈進鎖孔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三個人走出監獄大門。
陽光照在臉上，刺得哲原明眯起了眼睛。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綱手的眉頭皺著，自來也的表情也很嚴肅。哲原明跟在後面，知道現在不該說話。有些話，需要時間去消化。有些傷口，需要時間去癒合。
三個人走回火影大樓樓下。自來也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綱手。
“綱手，那我就先回去了。”
綱手點了點頭。“嗯。”自來也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轉過身，走了幾步。
哲原明看著綱手那張有些疲憊的臉，看著她那雙還有些紅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皺著的眉頭。
“綱手大人，這裡有我就好了。”他的聲音很輕，“您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回去休息一下吧。”
他給自來也使了一個眼色。自來也何等精明，立刻轉過身，走了回來。
“是啊，綱手，心情不好會影響工作的。”他的聲音裡帶著誠懇，“你現在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明就可以了。”
綱手心裡有些亂，也不知道做什麼決定。身為火影，她應該在火影辦公室。但是身為朋友，看著昔日的同學變成那個樣子，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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