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原明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井野在他旁邊躺下來，側過身，看著他。
她的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明，你睡著了嗎？”
哲原明沒有動。井野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
哲原明睜開眼睛，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井野笑了。
“你的睫毛在動。”
哲原明嘆了口氣。
井野往他身邊靠了靠，伸出手，抱住了他。
哲原明的身體僵了一下。井野的臉貼在他肩上。
“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明。”
哲原明的身體慢慢放鬆了。
他伸出手，也抱住了井野。
“謝謝你，井野。”
井野沒有回答，只是靠得更緊了一些。
哲原明閉上了眼睛。他的心跳慢慢變得平穩，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月亮慢慢移動著，從這頭移到那頭。
夜風吹過院子，樹葉沙沙地響。
太陽照常升起。
清晨的木葉被一聲尖叫所打破。
那聲音從鳴人的公寓裡傳出來，尖銳，刺耳，像是有人被踩了尾巴。
窗外的鳥被驚飛了一大片，鄰居家的狗也跟著叫了起來。
鳴人站在鏡子前，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鏡子裡的那個人——金色的長髮垂到腰際，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眼睛還是藍色的，但比以前更大了，更亮了，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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