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筷子橫放在碗上，滿足地撥出一口氣。
“真的太好吃了。”
井野站起來就要收拾碗筷，她彎下腰伸手去夠桌子對面的空盤子，睡裙的肩帶從肩膀滑下來一小截。
哲原明站起身來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把那隻盤子從她手裡拿過來。
“我來吧。我吃飽了剛好活動一下，你辛苦做飯，我來洗碗。”
“好吧。那我就先回房間咯。”
井野笑著將手裡的盤子交給他，然後轉身往臥室走去。
紫色的睡裙裙襬在她腳踝邊輕輕晃動。
哲原明將桌子上的碗碟一一收進廚房，用熱水沖洗乾淨，又用抹布把飯桌擦了兩遍，把椅子推回原位。
他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好，關了客廳的燈，然後推開臥室的門。
井野正靠在床頭看書。
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她金色的髮絲上，在枕頭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暈。
她手裡捧著一本厚得能當磚頭用的醫書，封面上印著《高階醫療忍術·臟器修復篇》。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大概是在背誦某個複雜的穴位名稱。
看到哲原明進來，她從書頁裡抬起頭，把書放在床頭櫃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在看什麼？”
哲原明上了床，挪到井野身邊，伸手將她攬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一些醫書。綱手大人指定要看的，下個星期要考我關於肝臟再生和膽道修復的理論，我背了好幾頁了，感覺腦子快要裝不下更多東西了。”
井野將書翻過來給他看封面，手指戳了戳那個厚重的書名。
“綱手大人也真是的，給你佈置這種暗部醫療班級別的教材。”
“現在都快十一點啦，明天再背也不遲。肝臟不會因為你多背了一頁書就再生得更快。”
井野將醫書放在床頭櫃上，關上了燈，然後縮排被子裡。
哲原明也躺下來，側過身面對著她，手臂輕輕地搭在她的腰側。
井野在被子裡摸索著找到他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輕輕握住。
兩個人在黑暗中安靜了很長時間，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晚安，明。”
“晚安，井野。”
哲原明感受著手心裡她手指的溫度，聽著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今天的所有都已經過去，都在這間安靜的小臥室裡漸漸沉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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